前朝的大官怎么說也是進士出身,學識應該是不差的,他自己家的孩子自己教就是了,怎么還要來她家的學堂?
除非……
“可是許老爺子身體……”顧青荷話沒說完,但許榮倩的身體卻是微微一僵,臉上也帶了些苦澀,要不是爺爺,她也不會回來。
“我爺爺年紀大了。”
許榮倩說的是實話,她爺爺年紀大了,再加上當年的沉重打擊,他的身體本來就不好,這些日子也是越發嚴重了。
大夫說也就這兩個月的事了,所以她這才帶著孩子回到金秋村來,來見爺爺的最后一面,之后她還是要回江南去。
那邊還有她開的酒樓客棧,還有那個人她一直在找他,卻始終是沒消息。
想到這里,許榮倩便想到了六年前的那個冬天,她跟姐姐去縣城賣糕點,結果在路上撿到一個人,一個差點被人砍死重傷不醒的人。
出于好心姐妹兩個救了那人,只是沒想到那人醒來后卻失憶了。
因為什么都想不起來,也沒地方可去,于是便跟著許家姐妹賣糕點,同時還幫著她們將糕點鋪子給開了起來。
那人雖然沒了記憶,但武藝卻是相當不錯的,縣城的那些流氓混混。
看姐妹兩個開店又沒個靠山,于是便來找茬欺負她們,后來全靠那人出手解決的,
很快一個冬天過去了,許榮倩跟那男子朝夕相處間,兩人很快便產生了感情。后面自然而然的便走到一起。
因為那段時間正忙著擴展商鋪,兩人成婚也是匆匆忙忙的,點上蠟燭帶上紅綢對著天地拜堂后,也就算完事了。
可后來突然有一天,那個男子說找到他身世的線索,要去江南尋找自己的身世。
然后去了江南就消失不見了,一開始還有信回來,可后面卻怎么也等不到對方消息。
原本許榮倩是打算去江南找的,可偏偏發現懷孕了,等生完孩子把生意轉到江南去后,卻也依舊沒找到對方。
這一過就是五年。
五年后回村,再次見到年邁的爺爺,她知道她錯了,她不能在這般無休止的等待一個不會再回來的男子,所以當他死了好了。
許榮倩有心將一部分江南的產業,往益州城轉移,所以這個時候拖后腿的兒子就必須要找個地方養著。
金秋村的學堂便是她看好的地方,白天可以一窩蜂的將家里的幾個孩子都塞去學堂,晚上許小熠由她娘在家照顧著,她很放心。
許家除了許小熠外的幾個孩子,之前沒有去宋家書院讀書,是因為家里有許老爺子在教,同時許家少爺也懂一些。
但現在許老爺子身體不好,都已經臥床不起了,自然是教不了家里的幾個孩子的。
而許少爺沒參加過科舉,又是殘廢每天都要忍受身體的疼痛精力有限,也教不了這么多孩子,所以送學堂去才是最好的選擇。
宋家的這個學堂,許家還是很清楚的,不僅學堂教舍內部修建的十分精致完善,就連連續教書的兩位夫子也都是舉人。
整個定安縣的舉人可不多,總共都不到三人,甚至是就連秀才也沒幾個。
宋家能請一位舉人來給孩童啟蒙授課已經相當有本事了,而且聽說上一位秦夫子還進京趕考去了,鄉試他還是解元。
也就是說不出意外,秦夫子大概率是能夠中榜的,一甲不確定,但二甲三甲估計有他的名,這人的才學很是不錯。
之前秦夫子經常帶著孩童們出來村里采風游學,許老爺子也跟對方交流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