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小小少年郎離開時的挺拔背影,顧青荷第一次感覺到孩子真的長大了。
新朝大梁的科舉制度跟其他朝代有些不大一樣,它的會試是在每年的秋季也就是九月舉行,鄉試則是在每年的三月舉行。
這樣一來參加完鄉試后的舉子就不用像前朝的舉子那樣,還冒著風雪趕路去京城。
等參加完會試殿試過后,差不多恰巧便是新年,新年宮宴一甲前三是夠入宮參加的,這是皇帝給的恩典特許。
朝廷還會在新年后的第一場朝會,宣召上榜的進士入殿議事,這同樣也是給的恩典,讓他們感受一下進入廟堂的感受。
要知道宮宴可是三品以上的官員才有資格參加,而能夠進入朝堂議事的,要么是六部京官,要么是其他六品以上的官員。
而剛剛步入朝廷的新科進士要么還沒有官制,要么都是一些七品小官,可沒有資格踏入宮宴,以及議政的廟堂。
除去這點不一樣外,縣試、府試、院試倒是相差不大。縣試,每年二月十七舉行。府試,每年四月初五舉行,過了便是童生。
院試是隔一年舉行一次,通常是在八月,院試過了就是秀才,有了秀才功名,便有了一定的特權,比如見官不跪、免徭役等。
自從宋瑾說了要參加這一屆的科舉后,整個人在讀書方面肉眼可見的積極起來了。每天必定會早起背書,還會寫一篇大字。
冬天早晨還是相當冷的,顧青荷怕宋瑾這孩子凍感冒了,每天都有吩咐白管事的孫子,早起后將書房里的炭盆燒得旺旺的。
宋瑾讀書也越發刻苦,書房里常常傳出他朗朗的背書聲,晚上寫文寫到半夜。
顧青荷看著孩子如此上進,心中既欣慰又心疼。果然,不管是那個年代都要卷啊!
石頭這孩子雖然小時候有些頑皮,即便是現在也很喜歡逗弟弟們玩,但真的是一個很可靠的孩子,做事踏實又認真。
一轉眼很快就是寒冬臘月了,學堂里的秦夫子也結束了一年的學業,準備回府城了,他明年還要科舉,所以年后不會在回來了。
學堂里的孩子們都很舍不得這位夫子,但他們也不愿意耽誤夫子的前程。
秦夫子走的那天,孩子們都去送他,甚至有些孩子還哭的稀里嘩啦的。
同時另一邊,顧青荷跟宋書宴也帶著幾十車的貨物,跟同秦夫子一起去了府城。
跟以往每到一個鎮子就住客棧不同,這一次他們沿途,是可以在自己家的宅子里落腳的。從金秋村到府城宋家有五處宅院。
分布在沿途是三個縣城,兩個重鎮當中,有了這些宅院,他們趕路輕松了不少。
每到一處,便有當地宅子的管家前來迎接,安排好食宿。顧青荷宋書宴他們一家人也得以好好休息,養精蓄銳。
這些宅子不大基本上都是兩進院,前院住人后院堆放從金秋村拉來的貨物。
宅子里的管家也不算是外人,全都是附近的鄰居,宋書宴選了幾個心善之人幫忙照看,同時承諾每年給他們三貫錢的。
當然照看宅院也是有要求的,第一要按時打掃,若是里面的門窗有自來損壞的,要及時說及時修整,在一個就是防小偷。
雖說這些宅院里面也并無什么貴重之物,只有一些棉絮被褥、鍋碗瓢盆、座椅板凳之類的家物,但總有一些貪心之人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