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過后,金秋村很快就迎來了秋收,然而在這本該是喜悅的秋收季節,整個村子的人卻是無論如何也高興不起來了。
無他,因為旱情嚴重地里的莊稼都欠收了。
今年下半年村里不信邪,硬要種水稻的人家還有不少,然而水稻沒收成不說還賠了一季度的糧種進去,這還不算。
更慘的是要需要交賦稅。一畝地交一斗糧食,這個數量在平時不多,但是在災年就顯得格外的多了,因為災民本身就沒有糧食。
更何況收稅的衙役向來都是要多收一些,特別是災年,一畝地他能收三斗。
一畝地三斗,而分下來的永業田都是三十畝,也就是說至少要交九十斗糧食。
換算一下就是九石糧食,也就是將近一千二百斤糧,用麻袋要裝十幾袋糧了。
這些糧食往上頭一交,老百姓前幾年攢下來的糧食基本上都清空了。可是這樣一來,接下來的一年他們又吃什么呢?
看到這種情況,顧青荷還真不能不理不問,畢竟大家都是一個村的,要是他們仇富聯合起來對付他們可就不好了。
他們這個民族骨子里就熱衷于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所以他們這些大戶也必須要小心,萬一把人家給逼急了可咋辦?
“夫君,你之前不是說想要在河對岸挖池塘嗎?之前一直都抽不出人手來。
現在村里欠收,那些地里都沒幾粒糧食,其實收不收無謂,我們干脆把糧食欠收家里無糧的村民都聚集起來挖池塘。
糧食還是按之前十斤玉米一天來算,想來應該會有很多村民愿意來的。”
顧青荷翻了翻手中的賬本,隨后又建議道:“今年秋收咱們家的玉米收成還是不錯的,水田里雖然種不了水稻。
但玉米耐旱再加上水田濕潤,即便沒水但也足夠玉米生長了。再加上你們還挑水灌溉了一段時間,所以這才有了好收成。”
顧青荷家的玉米已經收完了,不過還沒有來得及剝玉米粒,全都曬著大曬場。
如今大曬場那邊可是十分忙碌的,成片成片的竹席上,全部都是曬的顧青荷家的玉米。路過的行人看見這一幕,就沒有眼紅羨慕的。
不過卻沒有人敢來宋家偷玉米,除了有兩條威風凜凜又結實的大狗守著外。
旁邊還會有一些放曬糧食的下人,整個大曬場上不少于十個人,雖然都是女人跟孩子,但也沒人敢來這里偷東西。
這邊的玉米收完后,宋書宴又安排人將種植過玉米的水田耕一遍,再把混合著蠶屎發酵過的農家肥給撒了一遍后就沒管了。
旱地那邊因為天干缺少的原因,目前就連撒的紫云英這些雜草都長的不大好。
由于大家都不清楚明年的天是否有雨,因此進入冬小麥播種季節時,整個村子的人都沒播種,打算等明年看看天氣再說。
即便是秋冬季節沒有播種冬小麥,但明年春天依舊可以種玉米,棉花。
說起棉花,今年其實棉花的收購價格也漲了一些,漲勢不多一斤也就漲三文。
但產量卻降低了四成。對比一下跟往年一比,棉花這一塊要少賣很多銀錢。
相反糧食價格卻上漲了一倍有余,特別是玉米,其次是小麥跟谷子。
原本商戶收小麥這些細糧,一石的價格是五百文左右,現在卻要一貫錢。市面上的面粉、大米的價格一石要兩貫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