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不想讀書了。四書五經我實在是讀不進去,也對那些之乎者也不感興趣,在學堂,我的課業做的還不如石頭。”
顧青山垂頭喪氣的說道,要知道石頭可是比他小八歲,他是舅舅卻連外甥都學不過。學堂里,他的課業處于墊底的。
“這事你跟爹娘說過嗎?”
“說了,娘不同意,爹想讓我繼續讀,至少把四書五經讀完,然后下場一試。”
可是他的年紀大了啊,啟蒙的時間太晚,早已經錯過了最佳讀書的年齡。
等到他把四書五經讀通下場科舉,估計都要快三十了,人生都過了一半了。
他不愿意把那么多的時間都花在學堂里,天天都只能對著他并不喜歡的書本發呆,這樣簡直也太折磨人了。
“不讀書,那你想做什么?”
顧青荷好奇的問,她覺得他這個平時有些沉默的弟弟應該是有別的想法的,不然也不會跑來求支持。
“我,我想學醫……”
“小弟,你今年都已經十七了,現在才說學醫,是不是有些太遲了?”
顧青荷猶豫了一番后說道,這個時代的孩子,一旦決定學醫都是六七歲能生活自理了,便被送去醫館當學徒。
然后從學徒開始開始學醫,經過十幾二十年的學習看診,這才能出師單獨坐堂。
可顧青山已經十七了,等他學個十幾二十年,差不多也要三十來歲了。
“姐,我早就想好了。”
“不管是科舉學醫都要十幾二十年的時間,與其浪費這些時間去做我不喜歡不愿意做的事情,為何不去做我愿意做的事情呢?”
顧青山一臉堅定的說道,很顯然學醫這件事情,他已經在心中思考許久了,并不是一時興起突然之間所做出的決定。
“姐,我已經想清楚了。爹說要分家,我打算等分家后,就把我的這部分田交給姐夫。
讓姐夫幫我耕種,每年給的糧食就成。要是姐夫不愿意種,那我就租出去。
爹買的田地不少,全部租出去后即便是只收三成租子我也吃喝不完。”
“我去學醫,前面這十幾年可能掙不到什么銀錢,但好在也不需要用錢。
日后即便是娶妻生子,靠著爹留下的田地生活,倒也不至于活不下去。”
顧青石對自己以后的人生想的很清楚,于是又笑了笑,頗為無奈的說道。
“我要是讀書科舉,讀十幾年書,還不知要用多少銀錢,家里的家底不能被我掏空了。
爹想讓咱們家也出一個讀書人的夢,還是交給下一代去完成吧,反正我是不成了。”
他現在在姐夫家的學堂讀書,雖然不需要束,也不需要買書籍,學堂里的書籍都是可以借來抄的,但筆墨紙硯還是要買的。
光是買筆墨紙硯這一項,顧青石一年就要花二十貫錢,這還是姐姐姐夫經常送他筆墨紙硯的關系,不然花的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