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那幾頭豬才養了六個月,還是半大的豬仔,現在殺了吃肉可不劃算。”
顧青荷還是勸了一句,災年既然連糧食都漲價了,那么肉的價格自然也會更好。
顧青蓮家的豬要是留著過年賣,估計還能賣上一個好價錢,這年頭缺糧的老百姓多,但不缺錢的大戶同樣也不少。
“哎,姐,你說的都對。但是我不敢賭,我家就那點糧食,萬一明年后年繼續天干怎么辦?大旱三年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顧青蓮聽她娘說過,當年大旱三年要不是外祖父他們一家接濟,老顧家一大家子人估計早就餓死了,哪里還能活到現在。
明明受盡了徐家的恩惠,但顧大奎他們那些人卻都是不會感恩的,徐氏恨他們一輩子,要不是為了給兒孫多留一點田地。
她才不會同意顧二奎養顧三奎家的小崽子呢,雖然那個小崽子看上去還挺聽話的。但徐氏依舊對他不喜,不過也并未虐待他。
徐氏心善她可做不出來那等惡毒之事,也不愿意把老一輩的恩怨放到小輩身上。
“哎,看你的吧!”
顧青荷嘆了一口氣也沒再多說,不過她自己家里的雞鴨豬,她還是打算繼續養著,準備等過年的時候賣一個好價錢。
夏收過后,明明已經到了暴雨季節,可這老天爺就是不愛下雨,天天都是大太陽,等到天陰沉沉時眼看著暴雨就要來臨了。
然而這邊才剛下一股暴雨,那邊的太陽又出來了,地里的土壤都還沒濕透。
開春時,顧青荷家種了不少茶樹苗,等到夏收后再去看時,茶樹苗已經死了一半了。
茶樹苗的成活率這么低,跟今年天干有很大關系,土壤太干樹苗不扎根。
看著那些枯死的樹苗,宋書宴也無奈搖搖頭,“哎,這些苗子死太多了。”
“想要補苗怕是要等到明年了,今年天干種下去的苗子很快就死了,樹苗買回來了也沒什么用處,看明年天氣吧!”
“說起來,明年咱們家也要交稅了,真希望明年能有一個好收成,要不然咱們家那么多地,交稅都要交老大一筆糧食了。”
雖然他們家在縣衙有熟人,但該交的賦稅還是要交的,不然縣老爺可不會給他們面子,畢竟縣老爺也是要業績的。
如果他收稅收的少了,怕是連他的那個官位都坐不穩,更別說其他的人。
顧青荷小時候看電視總覺得里面的縣太爺愚蠢,連一個案子都判不明白。
就這種人也能夠當官,簡直就是糊涂蟲一個,只有那些判案如神的官才是好官。
可實際上并不是這樣的,古代的縣衙是集縣長公安司法為一體的官職。
并且在朝廷這個體制內,當官的需要升官,考核的的主要內容是稅收。
只要把稅收上來了,當地安穩沒有人造反,那就是一個十分不錯的好官。
至于破案,大多數縣令是真的不擅長,破案并不是他們的主要工作,那都是附帶的。
只要不是人命官司,其余官司基本上是不會鬧到縣衙來的,畢竟官子上下兩張口是要吃人的,鬧到縣衙就沒贏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