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老板?您今年怎么這么早就來了?棉花還沒采摘呢!”宋書宴熱情地打招呼道。
文老板微微一笑,說道:“宋老弟,我今年這么早來這里是為了什么,你難道還不清楚嗎?”
宋書宴聞,心中了然,不禁笑了起來。他當然知道文老板今年這么早來村里的原因。
棉花,對于一個布商來說,無疑是最重要的原材料。
除了棉花,還有什么能讓文老板不辭辛勞,坐上好幾天的馬車,特地從府城來到他們這個偏僻的村落呢?
宋家雖然不是村里種植棉花最多的,但面積也不小。而文老板只是一個小商人,能有這樣穩定的棉花供應,對他的生意來說至關重要。
往年倒也沒什么,即便沒有宋家提供的棉花,他也可以去其他地方收購,其他的農戶種的雖說少,總歸是能夠收得到的。
然而,今年的情況卻大不相同,棉花價格暴漲,這使得收購棉花變得異常困難。
更糟糕的是,他原本計劃今年要多收購一些棉花,以便能夠多紡織一些棉布。
再借助岳家的一些渠道,將這些布匹賣到海上去的。畢竟,朝廷開放了海上貿易。
海上的商業活動變得日益頻繁,大量的銀錢源源不斷地流入。
他自然也希望能夠分一杯羹,參與到這利潤豐厚的海上貿易中來。
海上貿易最好的商品其實是絲綢。
然而由于生絲價格的大幅度上漲,他文家的家底又并不豐厚,根本無法收購到足夠的生絲來大規模紡織絲綢。
不過,好在棉布還是有辦法可想的,為了不讓宋家這個種棉大戶把棉花高價賣給旁人,所以他提前便來金秋村守著了。
“文老板,我們明人不說暗話,我家今年的棉花可以賣給你,不過這價錢嘛……”宋書宴嘴角微揚,似笑非笑地看著對面的文老板。
現在是賣家市場,棉花價格日漸上漲,他手里有棉花也不怕賣不出去。
文老板心里“咯噔”一下,他自然明白宋書宴的意思,這棉花的價格恐怕不是那么好談的。
原本想著宋書宴常住鄉間,對外面棉花的價格并不了解,這樣一來,他就可以用較低的價格從他那里收購棉花。
可惜事與愿違,這位宋老弟對外面的棉花價格知道的十分清楚,如此一來,想要以低價收購棉花的計劃恐怕是難以實現了。
宋書宴含笑把布商文老板請進家門后,顧青荷又趕忙給兩人上了茶水。
文老板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笑著說道:“宋老弟,你別擔心,價錢好說!”
“你也知道我這人最是爽快,只要你的棉花到位,我直接現銀結清,絕不拖欠!”
宋書宴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心里卻在暗暗盤算著。
其實只要價格合適,賣誰不是賣呢?更何況這文老板都跑來家里收了,總要給個面子。
顧青荷這時在一旁也開了口:“文老板,您也知道今年這棉花行情好,我們也想多賣點錢。您給個合適的價,咱們就成交。”
文老板皺了皺眉,思索片刻道:“這樣吧,我給的價比去年高三成,這已經很有誠意了。”
今年棉花的價錢雖然暴漲,但這個價錢是對比的去年的價錢,跟前年的價錢還是沒法比的,更不要說三年前的價錢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