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后來才聽宋書宴說,鄒氏的男人還沒死,只不過身體不好常年臥病在床。
再加上他們家沒兒子,鄒氏的婆婆就打起了鄒氏男人手里那三十畝地的主意,霸占了他們的地把他們一家三口給趕了出去。
但又怕鄒氏的男人真死了,朝廷又把分到土地收回去重新分配,于是又給了點糧食給鄒氏母女,買了點藥吊著鄒氏男人的命。
當然鄒氏也怕自家男人沒了后,自己帶著女兒孤苦無依日子更難,因此對她男人伺候的還算是盡心,一家子就這樣湊合著過著。
或許是她心中還存著希望,也想把日子過好,所以宋書宴去鎮上找人來鄉下做短工的時候,鄒氏立馬就答應了下來。
王氏跟楊氏這對婆媳的情況就更簡單,婆媳兩個都是死了男人的寡婦,但因著還有兩個小男孩在,婆媳兩個都沒打算改嫁。
只是這兩個孩子年紀還太小,大不到七歲,小的才五歲,所以朝廷是不會給他們分田地的。
哪怕就算是分田地的官吏同情他們,想要提前給他們分田,但也沒有七八歲就分的。
至少也要等十三四歲,有個少年模樣才行。幼子夭折率太高了誰知道能不能養活?
因此她們婆媳也就只能在鎮上靠縫縫補補生活。
顧青荷的弟弟當初就是滿了十三歲提前分的,當時他個子高除了臉稚嫩了外,看起來也不比十五歲的男孩差。
再加上宋家父子的關系,官吏一看這才大手一揮,提前兩年分了田地。但輪到顧青荷的小弟就不行了,那孩子才七八歲差的太多了。
播種比插秧還是要來的快很多,有了四位婦人的加入,再加上顧青荷也跟著在播種,大概十天時間,春耕播種就完了。
至于后來的移栽插秧,大概還需要等上一個月,等到秧苗生長到一定程度才能移栽。
開春以來的這段時間,宋家父子一直都在開荒犁地耕種六十畝水田。
水田那邊的情況其實比旱地還要好開墾一些,就是雜草多一些,水田里面基本上都沒長雜樹,也不用挖樹根。
只是水田里面有不少水,里面的雜草也不能直接一把火直接燒了,需要用人一把一把的清理掉,這樣就很麻煩了!
然后還要整理田埂圍田,不然水田容易漏水,水田漏水自然是會影響水稻的收成的。最后才是用牛耕地犁地。
宋家父子整理水田時,唯一讓顧青荷感到高興的就是水田里藏著的小河鮮。
例如說小雜魚,小蝦米,泥鰍,黃鱔,螺螄,螃蟹,這些小河鮮可真是不少。
宋書宴現在基本上是每天都會帶一桶小河鮮回來,顧青荷每次都會把這些小河鮮洗的干干凈凈的,然后裹上面粉用油炸的脆脆的,給父子兩個下酒吃。
“娘子,你看,我今天抓著什么了?”
宋書宴剛從水田上來,一身短打褐色麻衣濕了一大半,腳上穿著一雙泥濘的草鞋,手里還提著一只大烏龜。
“這是烏龜?”
“不是烏龜,是……”
“是甲魚!”
顧青荷這時也反應過來了,雖然這玩意第一眼看上去像是烏龜,但跟烏龜還是不同的,甲魚可是好東西啊!
“嗯,是甲魚。聽別人說甲魚這東西最是滋補,燉湯喝對產后的婦人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