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戰!”
“你們獄魔先撤軍!”
五大殿主降入戰場,也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千神廟地界,血流成河,殘尸堆積如山。
太亂了!
仿佛每一個人魔腦子里,唯有焚燒的血恨。
雙方都覺得自己吃了大虧!
“昆,血v,再不聽令,等著回去上九幽法場!”
羽生魔尊尖銳破空之聲,亦無濟于事。
魔性的殘暴,在這一刻呈現到了極致,他們甚至就在戰場上,生吞活人。
不過,這些神霄天民,乃是天選貴人,個個都有神繼血脈,足足近千萬的擬神施展出來,簡直如無數小型真神在場,那些禁法、元器神器亂轟,加上神罰制裁,亦讓和平魔軍死傷慘重。
戰場一旦殺出了滔天血恨,尤其是其中一方并非是軍人,而是神霄民眾,光靠羽生魔尊這一魔五人想要強行按住上千萬的仇恨人魔,怎么可能?
更別說其中還有大量的太一種,他們一邊殺,一邊帶節奏,哪怕死,都要死得壯烈、感人,掀起更加的仇恨。
“為了神霄云城,為了子孫后代,絕不允許這幫魔畜,吃我們肉,喝我們血,鳩占鵲巢,無法無天。”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今日不抽百萬魔骨,將來子孫當永世魔奴!”
仇恨!
瘋狂撕裂的仇恨!
咔咔咔!
當看到一根根同伴的魔骨,在無比凄慘哭嚎的情況下,被一群人硬生生抽出來時,這些姿態高傲的魔軍,怎么可能保持理智?
一根根鮮血淋漓的獄魔脊椎骨。
一筆筆血海深仇。
雙方殺成這樣,等于黃泥巴在褲襠,不是屎也成了屎。
哪怕是羽生魔尊、五大殿主,也難以看見這血腥的修羅廝殺場,存在著一個天穹之上的掌控者,曾經是一個虛空中巨大無邊的胎卵狀天體,而今被煉為神脈,通天之能受一少年掌控。
如此種族滅絕般的廝殺,剛剛持續了兩刻鐘,便根本數不清楚雙方到底死了多少,放眼望去,到處是一個個神繼血脈擬神后的殘肢斷臂,到處都是被抽走魔骨后的癱軟魔尸。
從高空上往下看,死尸無數。
但凡有理智者,此刻心里都在嘩啦啦滴血。
尤其是羽生魔尊!
他的面目前所未有的陰寒,人們從未曾見過那以儒雅、文明著稱的羽生魔尊,會有這般陰森的表情,那一張裹著厚厚的粉質的臉,涌起了道道血絲。
“神明呢?”
他那蒼白的雙眼,死死盯著那五大殿主。
金鑾殿主聞,看向紫瞳殿主,“你到底神脈共鳴了沒有?”
紫瞳殿主目露疑惑之色,道:“共鳴了,沒來!”
“如此大事,紫曜星海怎能不管?”吞冥殿主面如豬肝,低聲嘶吼道。
“星霄以下皆有白晝禁令,星霄以上暫時就他蘇醒,還不來?”媧音殿主亦面色難看,她打定主意,此番回去定要馬上加速催化寂滅神殿星霄神明蘇醒,否則凡事都得靠永恒神殿。
“紫曜星海還不來,再殺下去,神霄和平公約別想簽了!”羽生魔尊聲音更森寒了。
“別吵了!”
青螟殿主渾身一震,忽然目露蒼茫之色,凌空跪向蒼天,以無比虔誠、崇敬、癡狂之聲道:“吾神,降臨!”
此刻,廝殺最熾。
忽然!
千神廟戰場所有的聲音,忽然之間就消失了。
刀劍撞擊聲、嘶吼聲、慘叫聲,像被無形之手抹去。
一片死寂!
仿佛陷入了一個無聲的世界!
如此詭異的變化,終于讓千神廟中浴血搏殺的人與魔,動作齊齊一滯。
他們能感受到,一種極度恐怖的感覺,來自蒼天!
唰!
一個個人、魔,竟都不由自主地抬起了頭。
他們看到――
天,青了。
這是一種濃郁得仿佛要滴下汁液來的青綠色,帶著玉質的溫潤光澤,頃刻間鋪滿整個蒼穹。
那神霄云城的金色祥云,都被這青色暈染成億萬道柔和的光之瀑布。
好似蒼天,成了青色的翡翠!
“青螟道君!”
羽生魔尊,四大殿主,紛紛一震。
在微微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他們跟隨著青螟殿主,一起崇敬跪下。
“是青天道君!青天老爺顯圣了!”
千神廟中,一個個遍體鱗傷的人族顫巍巍跪下,涕淚橫流。
“青天老爺……”
無數神霄天民嘩然丟下刀劍,匍匐在地。
呼喊著青螟道君在世俗中,世人的尊稱。
青天!
連那些猙獰的魔物,也在這覆蓋青天光輝下動作遲滯,暴戾的眼瞳里浮現出罕見的迷茫與敬畏。
他們震撼看到,無數的光耀祥云自青色天幕深處涌現,緩緩舒卷,隱約勾勒出宮殿、玉樹、仙鶴的輪廓,仿佛九天宮闕正在云后顯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