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來,這韓風蕭是個健談之人,也是在這地底世界憋太久了。
“韓爺爺放心,我出去后,馬上與我姐姐述說你們的困境。”齊麟道。
“太好了!”韓風蕭雙手握著少年的雙臂,極力壓抑著自己的激動,但聲音還是有一些哽咽,道:“告訴她,告訴他們所有人,神霄云城不只有孬種和廢物,還有我們這一群響當當的漢子,一群跪不下去的硬骨頭,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深淵里,堅持了數百年!”
他們,太需要讓世人還知道他們的存在與堅守了。
這是他們在這封禁世界里,全民仍在苦修的唯一信念!
“走,帶你去見我的其他老伙伴們。”
都是當年,和他一起逃入地底的神霄云城戰士。
那邊還有四位,其中三位都是老者,兩男一女。
最后是一個中年男人。
韓黛墨介紹道:“這是燕爺爺、楚爺爺,這是齊奶奶,還有她的兒子,齊煊。”
齊麟一一問好。
加上韓風蕭,一共四個老人,剛好來自齊楚燕韓四個天族,加上那中年人齊煊,這五人顯然便是這群神霄遺民的最強者。
他們身上,果然沒有神繼血脈。
通過交流,齊麟也知道了另外三個老人的姓名。
燕北峰、楚疆、齊素素。
老人們看著齊麟的眼神,滿是長輩的欣賞與寬慰。
或許是常年地底的原因,他們的膚色看起來都比較慘白,也似乎是歲數到了,他們雖劫元仍在,但身體狀態卻不太好。
“再過一些年,他們四個老人,必壽元耗盡,此刻的他們只剩下最后一戰之力,他們絕對不想老死在此,因此韓黛墨找到了神霄誅天劍陣的漏洞,聯系上了他們,對他們而無異于雪中送炭,而我帶著人皇盟的消息到來,更是希望的曙光。”
齊麟從他們的眼神,看出了他們的心情。
“小麟。”韓風蕭看著這少年,內心情緒涌動,哽咽道:“我們一把年紀了,絕不怕死,我們怕的啊,是死得毫無價值,我們怕帶著遺憾和痛苦死去,到死都沒法為子子孫孫們贏得一片陽光。”
“韓爺爺,我懂你們的心情。”齊麟咬了咬牙,“此番神魔簽約,逼人皇盟來戰,我姐無論付出任何代價,都會拿下神霄云城,重正人道,屆時,或許各位會是一支制勝奇兵。”
這‘制勝奇兵’四個字,讓四個老人頓時熱淚狂流,他們等了一輩子,等的就是那樣的一天。
對他們來說,無法戰斗,才是折磨。
“好!”
四個老者,激動之色,溢于表。
那通紅的眼眶里,每一滴熱淚,其實都是壓抑了數百年的遺憾。
這個時候,齊麟就是一束照耀在這地底深淵的光。
“齊麟。”
卻在這時,那候在齊奶奶身后,唯一的中年人‘齊煊’,卻聲音低沉說了一聲:“可否私下一談?”
“齊伯伯,請。”齊麟點頭。
“你要說什么?”韓黛墨有點不高興道。
“放心吧,齊天劫之事,我不會阻撓,只是有些疑惑,我想問清楚。”齊煊道。
“那就直接在這說,沒必要瞞著老人。”韓黛墨道。
齊煊沉默了一會兒,心緒有些沉重,他看向齊麟道:“聽說你第一道齊天劫,就引來了帝霄級神劫?”
“是。”齊麟干脆利落點頭。
齊煊聞,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母親,道:“恕我直,我母親去過神燼墟,那里最古老的氏族,都不存在第一劫帝霄者。”
齊煊說完后,再補充了一句,道:
“我并非質疑你的來歷,我信得過韓黛墨,我只是……有點疑惑,你若真有如此神胤大陸歷史第一天賦,不該被你父輩、祖輩重重保護么?怎會冒險深入神霄云城,生死一線?”
這種疑惑,四位老者也都有,只是他們太激動了,沒有去深究。
韓黛墨聞,為齊麟說道:“渡劫天賦,也未必是全部吧?我聽聞齊麟是在人皇宗時,偶然受了蒼生魂柱的造化。”
“四天一劫,說明他的逆天,不只是渡劫層面。”齊煊道。
韓黛墨笑了,道:“這個你誤會了,他能四天一劫,是因為得到了紫曜星海的融神液。”
“墨姨,其實……從頭到尾,就沒有融神液。”齊麟忽然道。
“什么?!”
韓黛墨差點咬到了舌頭。
她瞪大雙眼看著齊麟。
當他四天一劫時,全神霄云城都下意識用‘融神液’找補,試圖去解釋這種逆天,結果,沒有融神液?
這是什么萬古逆天妖孽?
韓黛墨呆呆看著他,腦子嗡嗡的。
齊煊亦深深震撼。
不過,他咬咬牙,還是問道:“所以,你的長輩,怎不把你藏起來呢?另外,其他人不知人皇盟第一帝是你姐,所以不知你背后恐有很大的家世,但我們現在是知道的,所以我猜,你的家世一定很強吧?那傳說中神秘的天魂老祖將蒼生魂柱賜予你,也絕不是偶然吧?據我所知,世間有不少比萬劫海都要更好的劫海,為何你家長輩,不給你安排其他去處,反而要為一道劫而去染墨樓冒險,差點死在黑水寒噬陣中?”
說完后,他還是補充一句:“你別誤會,我不是阻止你在地底暗河渡劫,我只是……有點想不通,總覺得,不太合理。”
他問完后,老人們也有點沉默。
顯然這些問題,也藏在他們心間。
“各位前輩……”
齊麟咬咬牙,道:“你們有此疑問很正常,我也如實回答,第一,我之天賦,最近才有。第二,我家世有些復雜,目前我并未在族中露面,家中親屬更希望我脫離溫室,千錘百煉方能成才。而第三……”
他說著,看向了他們,道:“實際上,神霄云城之戰,正是我返回部族的敲門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