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齊麟這一句,韓黛墨原本那幽冷的面色,才忽地沉了下去。
她那冷厲的目光,遠遠看著黑水寒噬陣。
“我的人生,做什么選擇,何須與你一介迷障小兒解釋?”
罷,她似不想再與齊麟多說。
而是低下頭,微微嘆了一口氣。
有一種等死的意思!
齊麟也有些無語了!
“韓黛墨!你清楚的明白,你父親、你兄長做了錯誤的選擇,是他們將神霄云城推入了罪惡與墮落的深淵,讓這里每一個人都變成了自私扭曲的神奴,讓這曾經的天界之城變成了吸血全神胤大陸的神巢魔口!所以,你現在寧死也要為這座城,為這個人間,去做一件你認為有用的事,以此去償還你韓氏犯下的罪孽!”
齊麟那極度冷厲的聲音,在一把把天魂劍當中傳出,這次每一個字,刺在了韓黛墨的心靈上。
她那不見風霜的俏臉微微一緊,好似被戳穿了內心的一切,讓她有那么一瞬間的不使用。
不過很快,她鎮定下來,冷冷盯著齊麟,“你就算能猜出這些,又能如何?你明知道現在的神霄云城為神巢魔口,你卻還背叛人皇盟,加入這罪孽的潮流,你這種天資非凡的聰明人,你更該死!”
齊麟自嘲笑了笑,“只恨我把臥底干得太逼真,現在自揭身份,都沒人相信了。”
“呵呵。”
韓黛墨聳肩,根本不理會他。
他在神霄云城活了幾百年,她太懂神明為何物。
堂堂星霄神明紫曜星海,怎會讓一個小兒戲耍?
若不是眼奴,齊麟怎可能殺了那么多魔,還能招搖過市?
無論齊麟說什么,她都不會信。
“你要我死,無非兩點,第一,為護國神教去掉一個未來的至強者,第二,阻止神霄和平公約簽訂。可我若是為假叛徒真臥底,你殺了我,反而是為護國神教、為神明除掉了一個心腹大患,不再慎重考慮一下嗎?”
這個女人已經瘋了般要和自己同歸于盡,齊麟不得不冷靜的和她說話。
“別逗了。”
韓黛墨只冷笑,完全油鹽不進。
她一心尋死,多少天魂劍,都嚇不住她。
“韓黛墨!”
齊麟深深吸了一口氣,也沒轍了,只能道:“你去風月樓,找一個叫韓遠的樓衛,你告訴他,齊麟讓他幫你聯系瀧姐姐,那位瀧姐姐便是人皇盟第一帝,她能給你答案,這用不了你多少時間。”
韓黛墨在這一句里,聽到齊麟那無奈的語氣,她才終于微微怔了一下。
關鍵是!
下一剎,齊麟竟把那一千萬天魂劍,直接給收回去了!
“速去速回,我可堅持不住多少時間。”齊麟嘆氣道。
韓黛墨更怔住了。
“你放我活著離開?苦肉計?”她挑眉道。
“趕緊去,別浪費時間。”齊麟有些不爽道。
“那我可真走了!”
韓黛墨咬唇道。
“去啊。”齊麟道。
“……行!”
韓黛墨越過了齊麟,往回而走。
她都做好同歸于盡的準備了,完全沒想到,齊麟真的放她走……
“真費勁啊?”
看著韓黛墨離去,胖胖探出頭來,直翻白眼。
“可以理解,畢竟對她而,殺我太重要了,這是她一生最重之事,她不敢出錯。若我是真眼奴,而她被我騙了,到了地獄都得悔斷腸。”
齊麟說著,看向韓黛墨消失的方向,“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她身在神巢,還有這種毅力和品質,以及拼死贖罪的精神,值得敬佩。”
神霄云城,就是她這樣的人,太少了。
她的出現,讓齊麟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流。
所以,煩是煩了點,但他有耐心去等她。
因為他所等的,不只是她,更是神霄云城僅存的良心。
“這黑水寒噬陣,真惡心啊,草……韓黛墨?”
齊麟還在罵,沒想到下一刻,那一道黑裙倩影,竟然又回來了!
“為何折返?”齊麟無語道,“就去問一趟,不礙你什么事吧?我又逃不走。”
黑霧中,韓黛墨美眸幽光閃動,她默默看了滅道籠和圣靈羽衣中的齊麟一眼,道:“懶得去問了,那個叫韓遠的丑逼,我見過,早覺得他很古怪了。”
“所以呢?”齊麟問道。
“我最后問你一個問題。”韓黛墨深深的看著他,“你是怎么忽悠紫曜星海的?”
齊麟沉默了一下,再道:“我只能給你,展示一個大概。”
“嗯。”韓黛墨點頭。
“你先暫停一下神陣攻勢。”
“嗯。”
就在黑水寒噬陣暫緩的剎那,齊麟眼中,血色百眼涌出。
而韓黛墨所見的地底世界,血色暴雨連綿,頭頂山壁撕裂,上百如同太陽般的血色眼球,比紫色星空更可怕,死死的盯著她!
每一個血色眼球里,都有無數血獄蒼龍。
血照獄!
“我的眼,比紫曜星海強。”
齊麟之聲,匯聚大道胎音的力量,形成的神威沖擊,一下讓韓黛墨倒退一句,一雙美眸無比震撼的看著齊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