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一個少年,站在風月樓前。
他眼里的神霄云城,風云翻滾。
“獄魔,滾出神霄云城!”
“欺我風月神子,辱我永恒神殿!”
“茹毛飲血的賤類!”
情緒,正在游行的人群當中,瘋狂蔓延。
一條條神霄云城的街道上,無數憤怒之人,揮手示威宣告。
齊麟默默看著這一切。
“情緒,是高位者是觸手,而低位者的毒藥。”
這次,他作為高位者,以其觸手,煽動神霄云城的天選之民的情緒。
砰!
一個人頭,從天而降。
砸在了游行隊伍之前。
“是永恒神殿神子,李青逍的首級!”
“他頭上,魔氣洶涌……”
轟!
人群怒炸了。
“該死的九幽煉獄牲畜,虧我們還歡迎你!”
“把那山川異域,風月同天給撕了!”
神霄云城持續撕裂,持續沸騰,吵鬧不停。
“和我硬剛?”
齊麟遠遠看著李青逍那幸福的人頭。
其實真正的李青逍,早就死去了,活下來的是齊麟的太一種,是他的神奴傀儡。
“就等你們硬剛了,呵呵。”
有人信奉,大勢不可逆。
齊麟信奉,千里之堤毀于蟻穴!
“大勢再強,我也要逆。”
說著,他在風月樓前,拉著一個樓衛,進了暗處。
“齊麟,咋玩這么大啊?”韓遠瞠目結舌,看著這亂透了的神霄云城。
“這才哪到哪?”齊麟頓了頓,認真道:“遠哥,把我姐點出來。”
“成……”韓遠一邊拿出那龍形燈,一邊點燃,繼續道:“這鬧下去,我風月樓的生意都不好了!”
“你一個樓衛,生意好不好管你屁事?”齊天瀧的倩影從燈火里閃爍而出,一出來就瞪了韓遠一眼。
韓遠憨憨一笑,縮了縮脖子。
“姐,我要三十尊母魔鼎。”齊麟神色嚴肅,開口就道。
齊天瀧顯然已經知道了他在和平街區做的一切,點頭便道:“行,我找人送到韓遠這,你找他取就行。”
“好。”
齊天瀧給了齊麟極大的信任,因此她也不問弟弟到底要母魔鼎來干什么。
對話結束。
“撤了。”
白衣少年隱入塵煙,迅速消失。
……
夜幕即將降臨。
夜晚的神霄云城,像是被一張黑暗巨口吞噬。
此刻正是吞噬之前。
一座燈樓下,一道黑裙婀娜倩影,默默看著下方終于停息的游行人群。
正是韓黛墨。
“這風月神子,影響力確實太大了,明天這些人,還要繼續游街示威。”她檀口微張,挺有興致說道。
“大得有些古怪,總感覺有人,有組織的煽動情緒。”一道沉穩的男聲,在其身后響起。
那男人站在陰影之中,隱約只能看到深藍色的長袍。
“不管其動機如何,這次的人魔對立,對我們而,倒是一件好事。”韓黛墨道。
“若是能再鬧大點,更好。”那陰影中的男人道。
說完后,他看向韓黛墨:“這么一來,你染墨樓的計劃,還執行么?”
“當然執行。”韓黛墨說著,看向永恒神殿的方向一眼,“他很可能又得到了一次融神液,為了第三次齊天劫,他一定會到。他若不來,我這一份大禮,可就浪費了。”
說著,她嘴角微微勾起,也不道別,直接邁開白皙透亮的長腿,從那燈樓上跳下。
即將天黑。
“客官您真大。”
“客官里面請。”
耳邊傳來一個人的碎碎念。
韓黛墨怔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站在風月樓前的漢子,這漢子不修邊幅,滿臉胡須,隔著許遠,都能聞到一股汗味。
“大什么大?”
韓黛墨出現在他眼前,板著臉看著這漢子,“不大就不能進風月樓嗎?”
“咳咳,小的錯了!”韓遠冷不丁看到一個如此成熟、冷御的女人站在面前,本能哆嗦。
“那該怎么說?”韓黛墨問。
“呃,女客官你真騷……啊不,女客官你真吊……不是,呸呸!女客官你真牛逼……”
韓遠舌頭打結,緊張的要命。
“故弄玄虛,你到底是誰?”
韓黛墨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死死盯著他。
漢子哭了,連忙道:“女客官,小的叫韓遠,來自太蒼國玄城,是齊氏鏢局一名鏢師……”
“鏢師?”
韓黛墨把他的臉,拽到面前,死死瞪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