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刑殿,副殿主。
冥木觀海!
齊麟早已經從四周的驚魂之語中,聽到了此魔之名。
“玩這么大啊?怎么收場?”
胖胖是貼身看著齊麟從玄城走到神霄云城的。
他眼里的‘淳樸’少年,短短時間,便已然變了樣。
或許,心還是赤子之心。
但卻粗壯了很多!
“收什么場?不用收場。”
齊麟淡淡說了一句,直面那冥木觀海。
一人一魔,隔著滅道籠,眼神對撞!
齊麟所看見的,仿佛不是人,而是一個巨大的死亡地獄,死氣滔天,正朝著他壓來。
無數的慘叫、尸山血海的幻影……這些都是對方的勢所產生的精神壓迫,遮蓋一切。
“第七劫境!”
隱約之間,可以感受到對方擁有其中死亡毀滅之劫元。
這是齊麟靠滅道籠,都遠遠無法對抗的境界。
他畢竟只有第二劫境五重天,靠滅道籠群虐第三劫境的年輕人魔還行,第四劫境以上,就得避其鋒芒了。
砰砰砰!
死寂的玄幽樓內,上百個鋒魔隊的獄魔強者,魔靴踩著地面,滔天魔氣將滅道籠團團包圍。
安山鬣、雪山魅、陽道等,沒能開口,就被擠到了遠處。
正前方。
那一身灰黑重鎧的冥木觀海,灰面獠牙,滿目猙獰,已經站在了滅道籠前。
進玄幽樓前,他必已經獲得了一切細節。
而今,近距離,他的死亡目光落在了齊麟腳下的地面上。
一共五個人族人頭!
十幾灘碎骨血肉!
一團灰黑的軟肉!
以及一段血淋淋的冥魔脊椎……被那白衣少年,握在了手里。
“光是這一幕,便是十惡不赦、罪無可恕了。”
冥木觀海開口。
他的聲音無比低沉、沙啞,好似老樹皮的摩擦,聽著讓人耳朵刺痛,更讓四周人魔心臟抽動。
“誰?冥木玄齋么?”
沒想到,齊麟竟非常認可的點頭,道:“謝謝副殿主明察秋毫,此魔非但公然強占我的愛人,更召集他人殘害風月神子性命,給人魔兩族友情造成了嚴重的撕裂。而今受了這般下場,也算罪有應得。”
“你血口噴人!”
許多冥魔、血魔一聽,簡直氣得發抖。
“冥木玄齋是有錯,但你借題發揮,打著出氣的名頭,行濫殺之事!”中天棠華說完,面向了冥木觀海,“副殿主,我可以作證,齊麟的報復和防衛,遠超正常范疇。”
“對!”
“我也可以作證。”
她身邊,一個個寂滅、吞噬神殿、五方門閥之人,紛紛附和,目光赤紅。
“開什么玩笑,還能再荒唐點嗎?”
齊麟一臉無語、悲憤。
“你叫中天棠華是吧?我且問你,冥木玄齋強行侵犯芊心芊語,是真是假?”他死死盯著她。
中天棠華看到他手里血腥魔骨,有所忌憚,咬牙道:“真。”
“那這十幾個冥魔,公然出手殺我,若非羽生魔尊所贈圣靈羽衣,我這風月神子已經死在和平街區,此事,是真是假?”
中天棠華瞪眼,“你休玩文字游戲,明明是你借題發揮,窮追不舍,他們才……”
“你只需要回答,是真是假!”齊麟冷聲打斷她的話。
中天棠華一時無。
“副殿主!”齊麟面向那冥木觀海,“我以友愛之心,來和平街區結交好友,與安山鬣、雪山魅等獄魔朋友,建立了深厚的友誼,然而,卻在冥木玄齋這遭受了非人的待遇,他們殺我,我反殺之,請問我何罪之有?”
“那你為何抽他魔骨?”中天棠華咬唇問。
“我問你了嗎?你是魔刑殿副殿主嗎?”齊麟冷冷看向她。
中天棠華一滯,也意識到自己太多嘴了。
連忙低聲對冥木觀海道:“殿主,他是否過度報復,所有人魔看得清清楚楚,我亦錄制有殘影數道,都能證實其罪證,請擒之入獄。”
“副殿主。”
陽道聽了中天棠華之,拱手向那冥木觀海道:“我等都親眼所見,確實乃這萬冥城少主等,欺我人族風月和平神子太甚,神子少年剛烈,有所反應也屬正常,還請副殿主以人魔和平大局為重,讓公約順利簽訂。”
他這話搬出來,屬實讓中天棠華等人氣結,本想說換人當風月神子,但明顯這種大事連冥木觀海都決定不了,只能忍下這口氣,不再多。
“副殿主。”安山鬣也拱手,“還是等兩家長輩都到了,再行商議……”
“打開滅道籠。”
然而,不等安山鬣說完,冥木觀海那平靜的聲音卻響起。
雖平靜,但卻一下鎮住玄幽樓。
無形之間,壓力席卷。
“不好意思。”齊麟回答也很平靜,“我家長輩沒到之前,恕我不能開籠,畢竟,我沒法確定獄魔同胞們,會不會再對我這風月神子,惡意以對。”
“開!籠!”
冥木玄齋忽地聲音轉冷,好似黑暗狂潮,一下席卷開來。
那至冷至爆的語氣,一下讓地獄之火,熊熊燃燒。
“開籠!”
上百個鋒魔隊的獄魔強者,同時吼了一聲,整個玄幽樓都在劇烈震蕩。
“不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