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腦袋,還被齊麟提在手里,但那軀干卻砸在了地上。
死了!
徹徹底底。
死前,他還在瞪大眼睛,張大嘴巴。
顯然他沒想過,以自己的身份、地位、神脈,他會死在這里。
而且,死得如此屈辱。
只剩下這一張驚恐的臉,凄慘而憋屈。
“嘿!”
齊麟提著這人頭,忽地低頭笑了一下。
旋即,他轉這身,將這楊戕的人頭轉了一圈,給四周圍每個人,看個清清楚楚。
一邊轉,他一邊說:“真是挺遺憾的,來自總教的所謂至尊神脈天才,水平比我想象之中差太多了,我都還沒怎么出力,隨手出幾劍而已,他就死給我看了,大家伙說,這事咋整好捏?怪不好意思的!”
說著,他將這人頭,朝著吞噬神柱上方扔去。
“吞冥殿主,當個糖豆,嘎嘣脆了吧,總教天才的味道,老好了。”
齊麟這話開口,許多人頭發都發麻了。
連續殺人就算了。
這也太囂張了啊!
本來不少人都想歡呼了,結果被他的囂張,一下給壓住了,硬是不敢開口。
都呆呆看著。
看著楊戕的頭腦,精準飛向吞冥殿主的嘴巴。
也呆呆的看著,那吞冥殿主還真是張開了嘴巴!
他就像是一只蛙類似的,竟伸出一條長達數丈的舌頭,在那人頭還沒抵達之前,就卷住了它,咕嚕一下,就順著喉道吞下去了!
“味道是不錯。”
吞冥殿主也瞇眼笑了一下。
這一幕,又叫百萬人把心里的激動、震顫,給生生壓下去了!
他們沒想到,吞冥殿主真會吃……
但其實齊麟想到了。
很正常!
但凡這吞冥殿主出手阻止,齊麟若不出天魂劍,還殺不死楊戕。
至于他為什么不阻止?
可能是因為,他不想破壞規矩。
也可能,是他樂意看到永恒神殿招惹神胤總教,招惹這‘楊戕’背后的人。
都有可能!
所以,巧了。
如果齊麟是永恒神殿土生土長的人,對這有歸屬感,他現在還會猶豫一下。
但他不是。
所以,關他屁事!
死寂還在繼續!
吞噬神殿和永恒神殿之間的裂縫,已經撕扯到天那么大,雙方眼神勢如水火。
最仇恨的時候,反而都沒說話了,沉默、死寂,殺心醞釀。
但無論如何,都沒人再會多說一句雜神血、后繼神血不配。
總教至尊神脈,都給生生干死了啊!
還有什么配不配的?
“媧熙!”
在這死寂之中,齊麟竟還站在風月戰場之中,對著寂滅神殿的方向,伸出了手指頭,“到你了,別浪費大家伙時間。”
如此狂,卻沒引起任何激憤。
按理說,寂滅神殿還剩下兩人,他們得先內部分出勝負,再和齊麟決戰。
哪怕是一人認輸,也得進風月戰場,走個過場。
齊麟卻凌駕在規則之上,讓媧熙登場!
哪怕他根本就不叫媧熙。
沒人表達異議!
那媧音殿主的面容,便笑了一下。
“不愧第一劫帝霄天才,逆戰能力匪夷所思。”說著,她回頭,目光凝聚在一個白袍蛇尾少年身上,“媧熙,你便代表寂滅神殿,接受神霄云城第一天才的指正。”
直接決戰!
她沒意見,其他人更沒異議。
“是,殿主。”
媧熙點頭。
他和楊戕不同。
楊戕狂傲、自傲、霸道,如雷君。
而媧熙卻是謙謙少年,白干白凈的,雖從始至終都沒出戰過,但很有禮貌,不爭不搶。
萬眾矚目中,這白袍蛇尾少年,游走蛇步,進入那鮮血淋漓的風月戰場。
一次和平競選,腳下全是血。
這是屬于神霄和平公約的諷刺。
當然,這公約本身,就是最大的諷刺!
所有尊奉這公約的人,在齊麟眼中,就是全人族的敵人。
“齊麟兄。”
媧熙登臺后,向齊麟拱手,弱弱道:“你方才一戰,雖無燃命,但應也有些許損耗,媧熙不宜趁人之危,否則就算圖得風月神子之位,亦難心安,所以,我愿在此等待,等齊麟兄恢復圓滿再戰不遲。”
“不用。”齊麟平靜看著他,“你出手即可。”
媧熙聞,咬了咬唇,無奈道:“齊麟兄不必對我有敵意,我來神霄云城,亦是任務,以你之天資,若代表全人族簽字,我亦會衷心支持。”
這話讓寂滅神殿有些人,聽著不太爽。
畢竟他們的思路,是齊麟楊戕鷸蚌相爭,而媧熙漁翁得利,因此這時候,包括星大主祭在內,都急死了,恨不得想讓媧熙少說兩句。
“你不用說這些。”齊麟這才微微笑了一下,“手底下見真章吧。”
見齊麟終于流露出了笑意,媧熙這才松了一口氣,點頭笑道:“既如此,那媧熙多有得罪了,還請齊麟兄多多賜教。”
說著,他看向了三位殿主,道:“我十四歲一個月,和齊麟兄同齡,應不需要天賦公正神陣?”
“是的。”紫瞳殿主點頭。
他那渾身紫瞳,看了看這媧熙,瞳孔微微縮了縮,然后一句話在齊麟耳邊響起,提醒齊麟:“別大意,此人看似人畜無害,實則感覺比楊戕更強,他的神脈,我看不穿……”
“殿主眼術超凡,怎可能看不穿?”齊麟低聲自語,他相信紫瞳殿主能聽到。
果然,他道:“我唯有些許不確定,若是真的,那對你而,就是個噩耗了。”
“請說。”齊麟道。
“神胤總教,真正供奉神王的神族‘九嬰神族’,此少年,很可能擁有天霄神王‘尸九嬰’的神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