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宗。
大忠峰頂。
原伏魔氏皇城,此刻已是宗門議事殿。
此刻!
一主、二副宗主,以及一眾太上長老,面色都無比沉重。
煉山聲音沙啞開口:“人皇盟都默認這消息的真實性了,我們不信有什么用?”
氣氛沉寂。
“護國神教擅長各種威逼利誘,齊麟畢竟年幼,一朝失控墜入欲望深淵……”東陽鈞說著,微微嘆了一口氣。
就在昨日,他還在幫齊麟祭煉弒魔刃。
沒想到,當夜一道噩耗,就如利劍刺在了他們的頭頂上。
第一劫帝霄天才,加入永恒神殿,拜了一位大主祭為義母,受紫曜神族庇護。
“事已至此,無論是他主動,還是受神掌控,此事一旦傳開,對孩子們,都將形成打擊。”煉山深呼吸,最后看向了居中那一道黑影。
“宗主,他是你的弟子,該怎么應對此事,你說吧?”
一時間,眾人都看向了燧人禁。
燧人禁抬起頭,道:“不封鎖消息,直接對外公布,列齊麟為人皇宗叛徒,昭告千國。”
眾人聞,紛紛一震。
“沒必要吧?”
“其實我相信齊麟,一切都還沒定數呢!”
“宗主三思!”
“這對全宗弟子的打擊,實在太大了……”
眾人很難受。
“我意已決,散會。”
燧人禁說完,起身,離去。
此后!
整個雪墟,都籠罩在了烏云和掙扎之中。
“我不信!”
道道怒音,自各處響起。
然而也驅不散這漫天的愁云慘淡。
反觀神霄云城。
那風月樓前,此刻卻是前所未有的熱鬧。
人山人海。
各處高樓,都擠滿了人。
要么神徒,要么天之選民。
人頭攢動。
人聲鼎沸。
放眼望去,到處都是眾眾眾。
根本數不清楚有多少。
而大量太一種,早被姜星海安插四周。
“第一劫帝霄,誰說齊麟不是我們神霄云城歷史第一人?”
“別說什么雜神血,他絕對馬上就有星霄神脈。”
“甚至總教神王,將親自賜予他天霄級的后繼神血。”
“他就是我們自己人!”
節奏帶得飛起。
這是必要手段。
齊麟用盡一切辦法,讓自己徹底融入此城,成為他們自己人。
“別吹了!第一劫帝霄又如何?同一歲數,獨孤殤是第二劫境,高了他一個大境界。”
“或許這齊麟未來是第一人……但今天,他絕對不是。”
當然,也有反駁的。
不過,反駁的人,也是太一種。
也是齊麟的人在帶節奏。
所以,別看好像吵得熱鬧,激烈,面紅耳赤,甚至破口大罵,其實都是自己人。
無論是黑是紅,只要吵起來,熱度就高,就有路人加入,為了各種論點消耗心神,直到最后,要么尊奉齊麟,要么惡心他。
但終究,都是給他提供熱度。
“我支持齊麟哥哥!”
“不許說他壞話!再說我揍你啊!”
人群中,一個小姑娘也吵得面紅耳赤。
正是韓梓涵。
她就站在風月樓門口,叉著腰,和一幫吞噬神殿的人罵在一起。
“什么外來的?我齊麟哥哥得到了紫曜真神的神恩認可,新神霄人,那也是自己人。”
“自古以來,神霄云城歡迎任何有能之士,何況神恩者?”
韓梓涵據理力爭。
不過她還是爭不過對方還幾張嘴。
沒辦法,只能沖上去,把他們嘴巴打爛,說不出話來。
韓梓涵這才吵贏了!
“客官您真大。”
“客官里面請。”
“哎?這位客官,你還沒長毛,不能進去。”
韓梓涵正大步流星邁步進風月樓呢,忽然一個壯漢攔在了他面前。
韓梓涵氣結,怒道:“沒長眼?頭發毛不是毛嗎?”
說著,她怒視眼前這個樓衛。
“當然不是!不過,你若真想進去,得先給叔叔檢查一下身體!”韓遠為了把這小孩恐嚇走,壞壞笑了起來。
目光因此對碰。
韓梓涵怔了一下,眼睛有些茫然。
韓遠也怔了一下,眼眸云光變換了一下,眼中淚光涌動。
他忽然伸出手,摸了一下韓梓涵的腦袋,手指頭都在發抖。
韓梓涵一動不動,呆呆看著他。
“小涵!”
風月樓上頂層,一個一絲不茍的白發老者,一招手,直接把韓梓涵召到了旁邊,冷肅道:“今日人員雜亂,讓你別亂跑,沒聽見?”
“剛才有人說我齊麟哥哥壞話,我氣不過嘛!”韓梓涵委屈噘嘴道。
“和你有什么關系?”韓道元把她放桌位上,“老實待著。”
韓梓涵坐下后,還有點懵。
“爺爺。”她抬頭往下看,只見風月樓門口,那個壯漢還在笑嘻嘻接客,她聲音微顫,道:“那個人,好像太爺爺哦。”
韓道元渾身一震!
他低頭看去,不由得氣結,拍了一下韓梓涵的腦袋:“你眼睛瞎了?”
“沒有……”韓梓涵有些委屈,抱著腦袋,“雖然長得不像,什么都不像,可為什么看我的眼神,又那么像……”
“吃雞腿吧。”
韓道元拿出一個油膩的雞腿,這才把她這莫名其妙的嘴巴堵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