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蒼國。
玄城。
砰!
一道仙風道骨的白袍身影從躺椅上栽了下來。
正是齊天機。
“哎呦喂!”
他一邊扶著老腰,一邊撿起了地上的漆黑星盤,一雙老眼盯著星盤,眼神微微顫動。
“哈哈哈!”
他禁不住叉腰狂笑了起來,胡子亂抖。
“笑毛?又煥發了你的第一萬零三十八個春?”一個亂發紅袍男人從外面走進來,翻了翻白眼問道。
“小麟渡劫了,你猜怎么著?”齊天機收起了那漆黑星盤,笑吟吟說道。
“天?”齊天魂狐疑地看了齊天機一眼,然后改口道:“莫非,是圣?上品圣?”
“你這布局者,都不知道一億戰魂融合后,他的天賦到底如何了?”齊天機挑眉道。
齊天魂怔住,咬牙道:“總不能是帝吧?最高劫?”
問完之后,他自己卻搖頭道:“這不可能,畢竟這些戰魂的終點并不高,哪怕有一億,怎能把齊天族魂都超過了這么多?”
齊天機目光忽地無比深沉,“這說明什么?就算是你我,也都會下意識的去強調精英的絕對重要性,從而忽略民眾、蒼生的力量。”
“連‘齊天命’的第一道劫,都只是圣……小麟,真的能突破齊天的歷史?”齊天魂眼神顫動道。
“我人族整體孱弱,主要在血肉之軀,在境界提升困難,在資源缺乏,而不在魂!我族之魂,天生無缺,天生靈長,天生智慧,再加這些戰魂百世守護的戰念,一億先輩共同托舉,超過最強的齊天族魂,難以理解嗎?”齊天機深深嘆氣,“越難置信,只能說明,連我們自己都認識不到人族群眾的力量,這也是神魔輿論千代洗腦的效果,同一族內,強者都看不起弱者,將其視為底層凡人……”
齊天魂沉默了片刻,無奈道:“好像,是有那么一點?這些鬼東西,天天施展精神殺機,對我有影響。”
而說完后,齊天魂的眼睛卻濃烈了起來,看向遠方,深深道:“小麟既踏出了這一步,也相當于為那些戰魂證明自我,更證明我們堅守族火,滋養全人族的方法是對的。”
“戰魂越強,自然證明人族生靈,本質無太大上下之分,就是這玄城生靈,開了武道,有了資源和祖輩傳承,亦能御天生荒爐,甚至渡劫生紫府。”齊天機笑看著宗祠外的玄城百姓們,臉上不禁浮現起了笑容。
齊麟,便像是他們的代表。
更像是所有‘底層凡人’的代表。
而此刻,便如這所謂底層凡人,逆天改命,引得帝霄劫臨。
“渡劫成功了嗎?”齊天魂問道。
“自然。”齊天機笑吟吟道。
“這么輕松?那可是最高品階的齊天劫。”齊天魂道。
“他手上那小口幫了忙。”齊天機道。
“話說,那小口到底是什么?完全不在齊天氏的記載歷史里。”齊天魂說著,再補充了一句:“先祖靈牌里藏有神脈煉化傳承,這一點咱們猜到了,但這小口,還沒算出來?”
“還真就算不出來!”齊天機搖頭笑了笑,“我不是說了么?他的不可定之命數,便是這小口,便是天道五衰,這是小麟身上,突破了你我,甚至是突破了十祖預期的未知數。”
“我原本以為,小麟是完全在我們控制下,最起碼也在十祖的計劃里,但從一億戰魂的融合開始,我就發現,他并非如我們設想中的按部就班,生來就為了完成一個任務那般,而是在走他自己的路。”齊天魂深深道。
“計劃趕不上變化。”
齊天機看著遠方,撫摸著長須道:“但是,我覺得這樣更好,都是活生生的人吶,怎能完全按照祖輩設定的路線走呢?若按部就班的走,我族真的就會迎來生路么?”
“也正因為如此,我才說,小麟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由著他去。”
“他人生前十三年在這玄城,沉入塵煙的修行,是他一生最大的財富,也是他自己的根。”
“根扎在故鄉的泥土大地里,就算走四方,戰天闕,自有源源不絕的力量。”
齊天機目光蒼茫說完。
“說的也是。”齊天魂心情亦放松了許多,想通了許多,他感嘆道:“一億戰魂竟有如此效用,那說明他這將來會有八道帝之齊天劫?這等成就去參加齊天族會,也有說服力,可叫齊天命這樣的孩子,感受一下‘八劫全帝’的牌面!二哥一脈的聲譽,他們姐弟,可以共同撐起……”
“嗯。”
齊天機點了點頭,那深邃的目光化為白色的蒼茫漩渦,不知在想什么。
“爹,屆時腳下帝葬開啟,小麟會不會也有資格去闖一闖?他雖小,但也是合格的齊天氏了……起碼天賦夠了。”齊天魂低聲問道。
“再說吧!”齊天機道。
“行。是我太急了。”齊天魂搖頭笑了笑,“只能說,二哥留下的遺憾太大了,所以總是想著,光小瀧一個人去做這些未竟之事,太難為她了,才希望小麟有朝一日,能在實力上頂上來,真正追隨父輩的軌跡,去扛起一片人族的江山。”
而齊天機看了看手里的漆黑星盤。
忽然安心道:“依我看,不會太久了。”
……
神霄云城。
萬劫海!
“這寒霜涌動的無名指之口,暫時沒張開?”
齊麟扭動了一下手指,發現這一根手指,除了微微有點凍外,暫時沒有其他變化。
反倒隔壁那火焚病天道小口,還是很暴躁。
咔嚓咔嚓,呲牙咧嘴,還冒著火。
甚至對旁邊那寒霜小口,一副很不滿的樣子。
水火不容。
雖不滿,但似乎沒辦法,因為無名指比小拇指要大一些,所以那寒霜小口,看起來都大一些!
“希望別要和火焚病出現時那樣……”
齊麟感覺自己,得馬上去搜尋寒霜病的資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