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麟――!!”
那黑空之地,那金光輝耀的神圣美人,一雙黃金眸,亦怒火滔天看著那黑衣小少年。
齊麟不爽她,她更不爽齊麟。
畢竟現在吃虧的一直是她!
“你一介洪鼎境廢物,不過是借了兩千萬戰魂之力,在這狐假虎威什么?”
雪境嬋確實震驚于這兩千萬戰魂的執念戰力之強,沒想到區區人皇宗的先祖,就能斬死四尊神。
她也震驚齊麟能融掉這兩千萬魂。
但她從頭到尾,都沒震驚齊麟的自身戰力。
論自身戰力,齊麟在她面前,確實可能連她一根毛都不如。
別說她,便是宇墟境巔峰的羽嵐楓、一漣,都能壓制齊麟。
什么日夜魔君、d圣謎圣、百族神使,對現在魂力散盡的齊麟而,更是天際云霄上的強者。
雖然他們全被齊麟斬了,但不代表齊麟是他們那個層次。
還差太遠了!
他才十三歲,且修行晚,根基差,連洪鼎境都是純靠破境丹堆上來的。
沒有齊天族魂,確實,在這無數天才、強者面前,有點屁都不是。
好在,現在不同了!
有兩千萬戰魂入命魂,他的天資正在狂飆!
具體飚到什么程度,齊麟還不清楚。
感覺就像是有兩千萬的先輩,陪著他一起鉆研、悟道、修行。
總之,未來大無窮!
但不是現在。
現在沒有祖血、魂力,他還很基礎。
這也是雪境嬋仍然蔑視他的原因。
然而!
齊麟一點都不怕她。
他那血眸雙眼,隔著漫天血雨,死死盯著那比他高太多的黃金女魔。
以他接近成年男子的身高,竟只到她的腰腹。
“我要你,滾過來。”
這一聲冰冷的命令,直接讓雪境嬋命魂上插著的金劍響起。
發聲之時,那金劍焚火般滾燙,猛地一顫,那雪境嬋命魂一抖。
沒能忍住,再發出一道嚶嚀之聲。
這陰魔天生魅惑,無意識之聲的引誘亦是逆天,聽得齊麟一愣,竟有了點不良反應。
好在,雪境嬋旋即而來的怒火打斷了他。
“你今日僥幸不死,總有一日,我必再反噬你為奴,到時候,我折磨你一輩子!”
她自視甚高,自認高貴,種族高齊麟一等,身份再高齊麟數等,卻淪為魔奴,自然視為人生奇恥大辱。
“你還想反噬?還非要和我糾纏一輩子?你有什么大病,這么看得起自己?”齊麟冷笑。
雪境嬋以焚火的雙眼怒視他,以命魂之首低頭看那焚火金劍。
齊麟命魂越強,這金劍就越粗大。
再這樣下去,她簡直要瘋了!
“別和他斗嘴,沒意義,幼稚!”
她心念至此,無比森冷瞪了齊麟一眼,“你等著,走著瞧!”
罷!
她竟在身邊,投下了一道金色的無界旗。
光是從這無界旗,都能看出,她的身份確實非同凡響。
明明是一個魔,連云霄神明都能掌控。
“你想走?問過你主人了嗎?”
齊麟眉宇一挑,瘋狂催動奴印。
嗡!
那金劍陡然涌出大量金色絲線,順著其光滑的魂體,朝著其下方蔓延,陡然綁住了這女魔的雙腿。
“該死!這小子命魂增強,奴印的掌控力也增強了!”
雪境嬋簡直氣麻了。
也生出一絲驚懼,這于她而,真的很麻煩。
“快走!”
雪境嬋拼盡全力,抵抗奴印,同時邁開血肉雙腿,朝著那無界旗沖去。
為了對抗奴印,她面色蒼白,滿頭香汗,那十只雪白的羽翼瘋狂扇動著。
雖齊麟命魂增強,但她還是能對抗,能移動。
“不許走!”
齊麟確實不想放過她,拼命催動奴印去綁她的雙腿。
忽然!
雪境嬋渾身一顫,金色眼眸眼淚陡然涌出,身體猛然停下,雙腿微曲蹲下,呆呆的看向齊麟,無比憤怒:“你往哪鉆呢?”
齊麟一怔。
然后撓了撓頭,道:“不好意思,操作失誤,不是故意的。”
雪境嬋炸了。
“啊――”
她無比悲憤、歇斯底里,眼淚嘩啦啦狂流。
“你等著,無論你逃到天涯海角,我必將你大卸八塊,拿你的肉紅燒,拿你的血燉湯!”
“嗚嗚嗚……”
如此叫著嚷著,她身軀發抖般撞入了無界旗中,人和那金色無界旗,紛紛消失在了雪墟中。
“你咋不攔了呢?”劍柄小獸桀桀笑道。
“呃……”齊麟咳嗽兩聲,“算了,她從一開始也就只是想以我為奴,我反奴之,已經賺了。”
“你邊綁邊鉆,當然賺了。”劍柄小獸道。
齊麟:“……”
他咬咬牙,抬頭看天。
臉色卻驟然冷了下去。
“滅道真神還沒走!”
……
嗡!
一道金光閃過。
在一處幽影重重,山野昏暗之地,一道八尺絕色倩影從光中踏出。
正是雪境嬋。
她已經褪去了金色狀態,重新化為那銀發如星河泄地,峰如銀月高掛的陰魔。
“回到九幽了……”
她擦去鬢角的香汗,心還是跳得很快,銀色眼眸也愈加的冰冷。
“齊麟!你等著,等著!等我奴印再反噬你,我第一步就是先斬了你那小蚯蚓!”
她咬牙切齒。
今日之前,她于九幽,一直都是冷御、神秘、孤高的形象,喜怒不形于色。
從未曾如現在這般抓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