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充滿希冀的目光,落在了齊麟身上。
“好多人……”
齊麟感覺這大義峰應該很久都沒這么熱鬧過了。
光是禁閣門前,都是人頭攢動、摩肩擦踵。
一張張年輕的臉,滿是緊張和擔憂。
“可見他們,都關心我師尊之生死……”
如此,燧人禁這一生,到底活得成功還是失敗,也絕不只由微生氏來定義的!
大義峰禁魔師,自有評判。
千國蒼生人民,亦有評判!
“如師尊這樣豪杰,更要為他爭取好的結局,若是為眾人抱薪者凍斃于風雪,還有誰愿意挺身而出?若無人挺身而出,我一族的未來,必然是慢性死亡……”
所謂慢性死亡,那比滅族還慘。
滅族只死一瞬,為奴要死永生永世!
心念至此,齊麟加快了速度,沖向禁閣。
那禁閣門口,楊薇等五位師叔、師姑,早就在等候。
“大師兄在里面!”
楊薇見他后,迅速引路,進入禁閣的內閣。
此刻禁閣之內,亦有大量禁魔皇師,包括凌塵在內,都目光熾烈地看著齊麟,雖一聲不吭,但眼里的灼火,代表著他們對燧人禁的關懷。
這不是幾天的追奉,而是燧人禁戰斗一生,令同僚們的肅然起敬!
從未曾聽過,有人能在陽魔咒噬下,堅持那么多年不死!
“齊麟!”
作為燧人禁的競爭者,凌塵皇師卻聲音熾烈吼了一聲,“一定要讓他活!他只要活著,就是大義峰的旗幟!就是天下禁魔師的標桿!”
齊麟沖他點頭,沒說什么,直沖內閣而去,手中已然多出了一個藏青色的方形丹瓶,他將其緊緊攥在了手里。
內閣一間封禁的地下密室內。
“進去!”
楊薇說著,眼眸微顫往里面看去。
齊麟快步入內,只見這密室中一共有二人。
一個是白發蒼蒼,眼纏繃帶的師祖太禹蒼,而另一道盤坐在地上的身影,正是燧人禁!
只見他換了一身素衣,身上不再染血,長發鋪散開來,顯然是這兩天有人精心照料,應是吸收了不少高品質的救命丹藥,因此氣色似乎比之前還要好一些。
但!
他的臉上、身上,一道道骨刺刺出,撕開道道血痕,若不是封禁血流,他早已血盡而死。
而且,誰能想象,渾身骨刺穿透血肉、五臟之痛?
他不但撐住了,仍還以恐怖的意志力活著,他的眼神深處藏著莫大的仇恨,此乃不共戴天之仇!
師、徒、祖三人于這密室之中,眼神砰在一起,無形之中,便有灼灼烈火產生。
“通玄洗髓丹給我,你先出去。”太禹蒼道。
“是,師祖。”
齊麟將那方形丹瓶放到了他的手中,往后退步。
“齊麟,謝了。”
燧人禁開口,聲音沙啞,眼神濃烈,眼眶微顫。
“見外了,師尊。”齊麟微微笑了一下。
“我為你師,卻未曾教你什么,便受徒大恩,慚愧。”燧人禁道。
“師尊,不必糾結于此,相逢是緣,相投為命。我們師徒,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