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光破曉。
千皇山非但無人離去,反而來了更多人!
可稱史上最火爆的千皇大會了!
留在此地的弟子們,剛剛度過了最煎熬的一個夜晚。
昨夜的千皇山,歸根結底就是一個字:吵!
吵得天翻地覆。
從爭吵到辱罵,甚至幾近動手。
思想的斗爭,如此混亂!
而混亂,也是一種目的。
都在吵,都在互相仇視,甚至展開自相殘殺……何來反抗?
因此,飛云樓上的南宮泠,看著下方徹夜的爭吵,嘴角揚著圣潔而純凈的笑容。
她只需要站在這個位置,便有人拿命來維護她的神圣。
尊師樓,飛云樓,都是一夜死寂!
“齊麟還敢來么?”
“昨日跑得快,說不定逃回故鄉了。”
“哈哈!”
笑。
秦浩然也跟著笑。
“在神女面前,齊麟就是條一身污泥的狗!”他大聲嚷嚷道。
凌塵只能控制著他,卻不好堵死他的嘴。
秦浩然的現狀,是扎在所有大義峰禁魔師心上的一根刺。
飛云樓上。
伏魔梵、玉祖、赤鷹老祖、風霆泰等人,倒是有說有笑,怡然自得。
“太禹蒼,你那徒孫到底來不來?”伏魔梵那沙啞枯燥的女聲,聽著就像是樹皮摩擦,讓人皺眉。
“他到了。”
太禹蒼一指。
砰!
只見這破曉時刻,冬日驕陽剛剛升起,那黑衣少年便已經落在了場中!
轟――
他的出現,令千皇山上,人心震動。
“讓各位長輩前輩、兄弟姐妹久等了。”
齊麟看都不看飛云樓一眼,向四周拱手。
“這身體……”
微生櫻瀾皺了一下娥眉,明顯感覺到齊麟的血肉之旺盛,遠超普通神繼血脈和獄魔。
境界不算高,卻是血肉怪物!
“他到底是什么神的血脈?”赤鷹老祖問玉祖。
“不知,也不重要。”玉祖說著,面帶幽光看了一眼身邊的孫女,“很雜,更可能是邪獸血脈。”
“人怎會有邪獸血脈?”風霆泰不解。
玉祖憋不住笑,道:“這個……你不太懂人性,這人如果憋瘋了,與獸……也是可以茍合的。”
“竟如此?”赤鷹老祖聞,嗤笑一聲,“那他祖上,真夠亂的。”
“人間太臟污了,更需要神明指引,才能真正踏入文明社會。”玉祖深深道。
“辰時到了。”
微生櫻瀾沒參與他們的對話,而是踏前一步。
往下望去,數十萬人皇宗弟子幾乎齊聚,一個個年輕人雙目赤紅,盯著他們的信念,腦海之中燒著思想之火。
誰生,誰滅?
“到底是年輕,這般容易就上頭,又豈知這塵世一切紛擾,爭來爭去,還不如對自己好些。”
微生櫻瀾只覺得這些人,都很魔障。
這是她的清高。
只是再清高,也不能改變她在飛云樓上,站得距離伏魔梵近一些,離太禹蒼遠一些。
“千皇大會,星戰,終日之戰。”
“限時,一個時辰。”
“開始!”
隨著她話音落下,還有繼續挑戰機會的三峰弟子,為數不多,盡數踏上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