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蒼國。
神都。
護國神山上,草木郁郁蔥蔥。
正值盛夏,天地如火爐,熱得眾生冒汗。
太蒼護國神教滅亡,也沒過去幾日,然這護國神山卻已人跡罕至,宮廷樓壁之間,生了不少雜草。
那一夜后,神都五大氏族及其黨羽死傷殆盡,唐、沈二家牽頭,瓜分豪紳財富,分發、救苦全國人民,連普渡商會都被一鍋端,搜出的冰玄丹都不計其數。
短短幾日,整個太蒼國脫胎換骨,勞苦百姓們如獲甘霖。
玄城的繁盛,擴散全國,福澤天下。
一時間,太蒼已成了這片疆域的一顆明珠,晶瑩、透徹。
最重要的是――
平安,公平。
這兩個詞,永遠是老百姓最根本的渴求。
肢解太蒼國豪強時,人們才震驚發現,這三年來聚斂財富最多的并不是五大族。
而是……護國神教!
就在這護國神教內,搜出的元器、丹藥、神石、黃金等等,比五大族加起來都要多。
全在那白發教主南宮遲的神府內。
他那幽深的地宮內,甚至還藏著幾百具尸骨,都是女子,且只有十一二歲。
自此,護國神教的真面目,昭然于眾。
那些奉神者,也終于明白神與神仆的真面目……
但,這僅限于太蒼國。
文道侵略之戰,滲入神胤大陸每一個角落,每一條巷道,每一條耳道,每一根神經。
神霄和平公約的福音,正如七色云彩,蓋在神胤大陸上空,帶來了永恒的美夢。
“神!無處不在,無所不能!”
一個鬢角微生白發的中年人,行走在護國神山的臺階上。
他說完,低頭看向腳下那臟污的白玉臺階,搖頭道:“南宮遲啊南宮遲,你連最低級的神國,你都控制不住,我南宮烈,真會有你這般殘廢的兒子?而我弟南宮笙這紈绔,卻生了泠兒這般絕世天驕……”
他想說神也不公平,但還是壓制住了。
畢竟,他自出生的第一天,就會有人不斷在他耳邊呢喃:神,是不可能懷疑的。
收拾了這煩躁之心,南宮烈一襲赤袍,來到了護國神山的山頂。
此地一處月臺,可俯瞰全神都,盡顯崇高。
南宮烈站在這月臺上,放養望去。
只見神都大街小巷,熱鬧非凡,來往之人喜笑顏開,互相問好,一個個陽光燦爛,充滿干勁。
卻無一人,看向護國神山方向。
更無一人,尊奉此地,尊奉神明。
“這不對。”
南宮烈的臉色,緩緩繃緊,有些沉冷。
“這個神國,不正常。”
“這里的人,沒有信仰。”
“沒有信仰,人就沒有底線!沒有底線,就會滋生罪惡!”
“沒有信仰的神國,就不能叫神國,而叫凡國,賤國,奴國!”
南宮烈悲天憫人,深深嘆了一口氣,一臉哀傷。
“此國蒼生,在苦海之中艱難生存,需要我輩拯救啊……”
“南宮遲,你是真該死!在此國這么多年,竟無半分救世成效,你對得起此國蒼生?”
他很遺憾。
很自責。
嘆氣不已。
“也罷!子不教,父之過。”
“便讓為父,親自為你復仇,為你救世救民,了卻遺愿。”
“殺你者,玄城,齊家?”
南宮烈目生烈火洪流,看向了神都南方。
那座城,便在那個方向。
“故作隱世高族,哄騙世人倒有一手,扒了皮便知道,爾等是不是哪路人皇盟殘兵逃到此地?”
他面目冷漠,如一面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