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
南宮泠渾身劇烈抽動了一下。
她艱難抬頭,那滿是火瘡的雙眼無比震顫地看著齊麟。
她想起來了!
火!
白天,齊麟上那青銅戰臺時,噴了她一身火!
那烈火沒半點威脅,從其冰雪肌膚掠過,毫發無損……她甚至還嘲笑一聲,說她最不怕的就是火。
而今夜,她在觥籌交錯間,火焚病發!
她甚至都沒有冰玄丹!
“是你傳染我!!!”
南宮泠仿佛沐浴在火山巖漿當中,燒成了地獄炎魔,一身濃瘡,丑得不堪入眼。
她伸出那流膿的手指,顫動指著齊麟,一張臉血泡不斷爆破,聲音沙啞滾燙。
“我要將你,碎尸萬段……”
砰!
她說完,卻猛地栽倒在地上。
“嘔!!”
她再次一吐,仿佛已經將五臟六腑都給吐出來了!
南宮泠瞪大雙眼!
她清楚的感受到,她那十四宙極之丹田,此刻都在焚火,那真元都染上了病,開始崩解,仿佛成了劇毒,但凡使用,還會摧毀身軀。
“不不不……”
南宮泠哭出了火流般的淚水,她身心都在痙攣,哭道:“不可能!火焚病是賤病!是神賜給凡間牲畜凈化污穢洗滌肉身的!我是千雪妊之女!我怎能被傳染這賤病!!”
這無疑是對她信仰最大的打擊。
“母神!母神!”
南宮泠連滾帶爬,滿臉是火淚,對著暴雪蒼天哭嚎:“泠兒是你的信女,我不該得病,這是畜生病啊!!”
“也許,你在你所謂的母神眼中,就是一只畜生呢?”
齊麟那冷漠之,便如利劍刺入了南宮泠的耳朵。
她瞬間應激,如一只獸類般爬了起來。
她那雙目滴血口中焚火,無比憎惡、仇恨地看著齊麟,面目無比猙獰:“是你!是你這污穢,將你的畜生病濺到了我的身上!你是病魔原罪!”
“濺你身上,你就感染,不更證明你和我一樣么?”
齊麟踏步走向了她,聲音濃烈,“南宮泠,為了殺到你面前,我干死了五十九個人皇宗洪鼎天驕,你死得很有牌面了。”
“――”
南宮泠看著那滿地年輕的死尸,直到這一刻,她的精神才從火焚病當中出來那么一點,再看齊麟,終于感到了恐懼。
如此慘不忍睹的她,和白天在那青銅戰臺上囂張、冷傲,享受人皇宗七成以上弟子膜拜的絕世神女,判若兩人。
她怎能想到,那個土狗一樣的少年禁魔師,竟以半天時間,殺出尸山血海,踩踏著一眾洪鼎天驕的尸體,殺到她的眼前!
是她自己公布的!
殺了她,就能破解妊雪柱!
就能救師姐!
“真來殺你,你又不樂意了,南宮泠。”
齊麟懷著肅殺和慍怒,在她面前舉劍!
“你殺不了!”
南宮泠面目撕裂,嘶吼一聲,丹田那焚火的宙極境真元爆發。
轟!
她身軀一顫,渾身飆血,身體爆出十幾個血窟窿,丹田幾乎炸開,身上毒火燒上天。
南宮泠如遭雷擊。
火焚病頂格發作期間,她還拼命催動真元,等于找死。
“不!”
活在云端上的她,當即身、心,同時撕裂。
她再不承認,都改變不了現實!
噗!
齊麟根本沒和她這種人客氣,直接上前,先出一劍剎那洞穿她的小腹,把她丹田給刺了個對穿!
“啊――”
南宮泠痛上加痛,想要反擊卻聚不起絲毫力氣,只能任人宰割。
她曾經那一張嬌俏動人的臉,現在如惡鬼扭曲,縱使滅她,齊麟也不可能生出憐惜。
這根本就不是辣手摧花!
“南宮泠,你很難殺么?”
齊麟抽劍,往上一挑,南宮泠一條手臂,直接飛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