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麟,我是你三師叔,趙烽。”
一個身穿灰袍的獨眼男人自我介紹。
其聲音厚重,自帶肅殺之氣,明顯在戰場上千錘百煉而成,和大忠峰、大義峰那些養尊處優的皇師,氣質截然不同。
如柳紫月那般,肌膚細嫩無暇、身材火爆者,又怎可能在九幽煉獄那種絕境呆過?
“我是你四師叔,何文書。”
一個白袍文士道。
其氣度溫文儒雅,好似不經戰火,卻只剩一臂。
“你五師叔,陳大江!”
這是一個披著獸皮的魁梧男人,像個獵戶,在這冰天雪地里裸露著虬結的肌肉,笑時一口大黃牙。
最后還有一個青衣女子,歲數最小,估計也就三十左右,正是風華年歲。
她身姿文弱,好似弱不禁風,卻也站在楊薇身后。
“我妹妹楊婉。也是你小師姑。”楊薇介紹道。
他們五個,早便站在此地,似也在等天黑。
“齊麟見過師叔、師姑們。”
酒逢知己千杯少!
這些志同道合的長輩,便如太蒼國的傅云、姜星海、唐國昌,當齊麟碰上他們時,他的內心無比的痛快。
若不是心有殺念未解,齊麟真想和他們喝一缸!
“師尊為人古板,不懂圓滑,可在他出事后,五位師弟師妹,卻全部選擇誓死追隨他……如他這樣的人族斗士英雄,人皇宗怎可如此待,連一枚通玄洗髓丹都不愿意給他!”
今日之前,齊麟還以為,不給乃是公平起見。
而現在看來,純粹就是欺人太甚!
若非如此,這五位又怎會有‘救宗’之?
他們在人皇宗待了數十年,早比齊麟更了解這純白雪墟下,那些隱藏在山腹中的陰險勾當。
如此想來,那超魔戰場一戰,百分百就是有人告密,要大義峰禁魔師死絕!
“今夜之行,唯一的希望在于,對方想不到我們會有如此膽量,去捅破這天。”
“即使如此,那么多洪鼎天才齊聚,也定會有人暗中保護,我們甚至可能踏入陷阱,全軍覆沒。”
“所以,踏出這一步,往后是生是死,是家族滅亡還是殺出生機,后果自負。”
楊薇看向其他人,包括齊麟,慎重說道。
“他們欺辱了我們這么久,除了大師兄今日拼死一殺,我們都沒反抗過,今夜,也大概率把我們當麻薯的……”趙烽道。
“這幫人,已傲慢成性。”何文書頓了頓,“但出手之前,還是得探清楚。”
“都到今日了,誰還怕死?”陳大江拍了拍胸膛,“我現在就怕一件事,咱死了,人沒殺成,然后再被這幫人的筆桿子扣一大罪,臭氣熏天。”
“所以,死無所謂,人,一定要殺。”楊婉道。
難以想象,她這樣看起來弱不禁風的人,卻說出了如此剛烈之。
“齊麟,你有想法嗎?”楊薇看向了這暴雪中凜凜站著的少年。
齊麟回望了禁閣一眼。
姜星海坐在圍墻上,默默不動。
齊麟留他在此,保護凰曦和秦霸天。
“走吧。”
……
萬雪崖。
洶涌的雪浪從絕壁高處轟然滾下,撞在凸出的懸冰崖上轟然爆開,炸成更暴烈的雪塵漩渦,把數萬棵倒掛的枯松吞得連影子都不剩。
那觀雪樓,便建在這萬雪崖的峭壁上。
這一座夢幻般的純白宮廷樓閣,像是鑲嵌在絕壁上的月光明珠,難以想象平日里有多美。
可惜今夜暴風暴降臨,那琉璃寶瓦上的元陣靈氣光網,都被暴虐的雪片撲打得滋啦亂響。
即使如此,那觀雪樓內,仍然燈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