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微生櫻瀾后退三步,雙目血絲涌起。
一開始,她是難以置信的,是痛苦的,可很快,她臉面眼神之中,爆出無限的怨恨。
“你太毒了,你洗腦了他們,讓他們年輕的性命葬送在異國他鄉,他們本該可以尊貴、崇高,受人敬仰過一輩子,是你逼死了他們!是你!你是一切的原罪!你不配為父!你不配!”
燧人禁聽著她這些怨毒的指責。
家丑不可外揚,可他們的家事,卻已是人盡皆知。
便如把傷痕撕開,給在場每一個人看。
這是兒子們在九泉之下所希望的嗎?
不!
絕對不是的。
燧人禁心里有無數的話。
可是他已然失去了爭辯的力氣。
又或者說,為了他們,他也不想爭辯了。
但有些話,燧人禁又得為他們說!
他仰著頭,劍指微生櫻瀾!
“我大兒燧人軒十八年華、我小兒燧人轅九歲上戰場,他們為家國犧牲,無怨無悔!爾等躲在雪墟中指點江山,跪奉牛鬼邪神之人,才應該自慚形穢!”
“男兒在世,坦坦蕩蕩!苦修武道,當鎮社稷!埋骨何須桑梓地,人間無處不青山!”
燧人禁高聲朗朗時,身上焚起沖天血火。
嗡――
他卷著血火,化作一道火焰血影卷向微生櫻瀾,手中九陽禁天再起熔爐。
“而我唯一要做的事,便是為他們鎮殺宗內毒瘤,還他們一個公道!!”
眼見這燧人禁正要拼死動手,微生櫻瀾心中,早已經剩下至深的冷漠。
“自尋死路,誰都救不了你。”
花前月下,卻成了反目成仇。
砰!
卻就在這一剎那,一個白色纖長人影,擋在了微生櫻瀾眼前。
微生櫻瀾一怔!
只見此青年,翩翩公子,潔白無瑕。
便叫陌生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白衣飄飄,不染風雪!
“櫻瀾姐姐。”南宮昊回頭,微笑如晨光,“此人殺魔太多,已墜入魔道,臟污難堪,便讓弟弟清理,免得污了姐姐的手。”
微生櫻瀾看了看陽光無暇的他,再看那血污染身的燧人禁……
“多加小心。”
簡單四字關心,南宮昊笑意而起。
嗡!
只是轉身面向燧人禁時,笑意瞬息化作崇高的冷漠,一如方才南宮泠!
嗖!
南宮昊卷起風塵,身上輝耀白光,宇墟境巔峰的真元磅礴而出,光華亂世,極度顯眼。
飛云樓上,玉祖和赤鷹老祖二人相視一笑,顯然為南宮昊此舉而滿意,也為微生櫻瀾的放下而歡喜。
“塵世污穢,當葬風雪。”
南宮昊厲聲朗朗,如暴雪席卷。
燧人禁則看了一眼這年輕神俊的新對手……
他不禁費解一句:“你小子是何心態?放著黃花閨女不要,非要求一個給老子生了倆兒子的二手婦女賜愛?”
南宮昊當即面目一扭,瀟灑公子模樣蕩然無存。
“如此不尊重女性,也難怪下場凄慘至此!”南宮昊那朗聲之中,已藏有一絲猙獰。
“你要是缺母愛,回家找你娘去,別在這盯著他人之母,盡顯變態。”燧人禁呵呵道。
“燧人禁!!”
短短兩句,南宮昊那翩翩公子形象直接破功,面目徹底扭曲猙獰,怒音亦尖銳無比。
“你兒沒問題吧?”
飛云樓上,赤鷹老祖詢問玉祖。
玉祖白了他一眼,“我兒二十八歲,宇墟境第五重‘破界之境’的神繼血脈,殺一個境界退回到宇墟境第三重的半死之人,你說呢?”
“放心了!”赤鷹老祖尷尬一笑。
轟!
他們話音落下時,震怒的南宮昊已然撲到了燧人禁眼前!
燧人禁默默的看著這玉樹臨風貴公子,眼神蒼茫,仿佛回到了超魔一戰的九幽煉獄。
眼前,是窮兇極惡的無盡魔海。
魔為何物,他這殺了一輩子魔的人,還不知道嗎?
什么神霄和平公約?
九幽煉獄和護國神教一起合法吃人肉、喝人血的合法武器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