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一句無比暴虐之音響起的時候,那站在青銅戰臺上的齊麟,后頸陡然如被利爪擒住,當即痛得他渾身冒汗。
嗡――
他竟被一股不知何處來的驚天力量,吞吸上天,剎那離開了燧人禁和姜星海。
可見來人之強!
就那么一瞬間,齊麟就飛出了人群,被一道剛硬如鐵的手掌真正的捏在了手里。
而這手掌的主人其氣息之恐怖,甚至在伏魔胥、微生櫻瀾之上。
齊麟近距離被他控制在手上,更能體會到他的滔天之恐怖!
不過,齊麟并不怕。
兩個理由。
第一:此人既然抓了自己,正常就不會殺自己,如果要殺,便已經殺了。
第二:雖然此人氣息確實恐怖,但對比那齊家小院的老舅在那一瞬放出來的那么一丁點的氣息,他還差一些。
他艱難用眼睛的余光看去!
只見他身后,凌空一個紅發老者!
此人雙目如火炬,有著鋒利的鷹鉤鼻,整個人高高瘦瘦,非常凌厲而暴躁,仿佛是一頭焚燒的雄鷹!
唰――
所有人被那聲音一震,都將目光從那伏魔胥身上移開,投到了這紅發老者的身上。
“赤鷹老祖!!”
一聲聲自帶敬畏的呼聲,四處響起。
那上千禁魔皇師眼見這赤鷹老祖出現,又趁亂擒住了齊麟,一時間都是身軀一顫,皺眉至深。
“爹!”微生櫻瀾上前一步。
“沒你說話的份!”赤鷹老祖怒視了微生櫻瀾一眼,那聲音中攜帶的怒火相當濃烈。
剎那,千皇山再現死寂。
也就只有伏魔胥敢冷笑了起來。
而這一刻,那赤鷹老祖那狹長的雙眸里迸射出的鋒利目光,看向的正是燧人禁!
他開口,那聲音很古怪,竟成一道洪流涌向了燧人禁,沿路之人都聽不見,只在燧人禁耳道中響起。
“你自己站出來說,顯魂咒為假,是微生櫻瀾以幻蟲在文山腦中構成了臆想,然后再說世上根本不存在無相之力。你為此案主犯!否則,你這徒弟,死!”
他這一句話,齊麟近在咫尺都聽不見。
但是――
他從嘴型之中讀懂了!
“老匹夫!”齊麟氣死了,直接開罵。
赤鷹老祖一怔,伸手一招,竟以禁法自動生成了一個透明屏障,把他和齊麟困在里面。
很明顯,齊麟的聲音傳不出去了!
“你這小屁孩舌頭長,你以為我會讓你再煽動人心?”
赤鷹老祖呵呵一笑,然后再以一道聲音洪流傳給燧人禁,“快點!你應該很清楚,老夫耐心很差!”
“你是行善宮主的父親?”齊麟一臉憎惡,“她這般好人,敢于揭露真相,怎有你這樣一個顛倒黑白的爹?你堂堂人皇宗老祖,你為了保一個殘害同胞的惡賊,不惜陷害宗內功勛英雄,你所作所為,可對得起列祖列宗,對得起天魂老祖?!”
赤鷹老祖本不想搭理他,這下怒了,咬牙切齒道:“哎呀我艸,你這小垃圾,老夫為人皇宗做貢獻的時候,你爺爺都還是一個卵呢,你配得上對我指手畫腳?你這無根無萍的蠢東西,你知道什么叫皇族臉面嗎?”
“你皇族之人連這種喪心病狂之事都做得出來,還要什么臉面?你但凡有臉,你會去保這種人?”
齊麟怒不可遏,“另外我告訴你!我生于人間,長于大地!人間就是我的根!大地就是我的萍!我十三歲都知道做人做事無愧人間無愧大地,對得起列祖列宗,你這把年紀都活到牛糞上去了,連最基本的是非善惡你都分不清楚,你要這老臉有逼用?”
“哎我艸艸!”赤鷹老祖被這一罵,就跟滿臉潑了糞似的,氣得他渾身都哆嗦了一下,咬牙切齒老半天,硬是沒懟回去,急得他差點咬到了舌頭。
“放開齊麟!!”
忽地天上猛然降落一道紅月,那紅月閃耀天際,轟然砸在了赤鷹老祖的屏障上,竟將那屏障都給轟破了!
“月蝕?誰他媽在用我微生氏的禁法轟老夫?”
赤鷹老祖怒火滔天抬頭,赫然看到一個紅袍小女站在尊師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