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男人,裹緊黑袍,黑發枯燥,滿臉血痕。
但,當他舉起那一把黑色重劍般的弒魔刃時,當他一身真元爆發而出時,他仍然是這千皇山上最耀眼的光華,仍是曾經的人皇宗第一皇師!
“燧人禁!”
玄鼎等人絲毫不意外,他們眼中殺機不減,甚至還有幾分嘲諷。
“真以為現在還是幾年前?”
“你已經廢了!”
二十幾個玄家皇師之鎮殺,完全沒止步,以勢壓人,霸道猖狂!
“師尊。”
場面比齊麟想象之中要大一些。
敵人也比想象中,還要肆無忌憚!
“站我后面。”
燧人禁聲音低沉而滄桑,但曾經那傲視一切的骨氣,仍然存在,更加熾烈。
轟――
在那二十幾個玄家皇師撲來的瞬息,燧人禁低頭,指尖抹過九咒弒魔刃的脊槽,劍鐔處九枚獸瞳咒印猛地同時爆出刺目血光!
“九陽禁天!”
他驟然舉起這弒魔刃,釋放此劍所承載的驚天魔道威力!
轟隆!
那刃身熔金般赤紅發亮,纏繞其上的魔紋紛紛燃燒,當這一劍舉天時刻,天空猛地被撕裂九道巨口,每一道裂痕中都掙出慘白巨輪,那枯骨熔鑄的日輪上盤踞著億萬嚎哭的魔影!
燧人禁立于光瀑中心,黑發在這九大魔陽風暴中狂舞,灼燒的魔道威能如暴烈的毀滅洪流,讓百里內的積雪驟然融化,那熔化的雪水沒來得及淌下就被魔道威能蒸騰而起,在這青銅戰臺的頭頂上凝成一副巨型的九陽魔圖!
這九咒弒魔刃的恐怖魔道,在這一剎那,定格在了數十萬弟子的眼眸上,叫每一雙眼睛,仿佛都焚滿了怒火!
燧人禁雖自傲,但從不是高調的人,在場很多人都沒見過他真正施為,他是禁魔師,他的弒魔刃永遠指著獄魔!
可這一刻,他縱使即將身死道消,縱使落魄悲哀,但當他舉起這大義峰皇師當中唯一一把九咒弒魔刃時,那九陽禁天下的光華,也非任何一個皇師能比!
“該死!”
玄鼎那天火流星禁法,在這九陽禁天的魔道威能下,都直接融化當場!
這完全是超級加強版的日魘!
燧人禁可加持這九陽禁天戰斗,這種魔道的持續力量遠超禁法,如此神威,當即讓那二十幾個玄家皇師人人駭然,連忙停住步伐!
“玄家人,再往前一步,死!!”
當燧人禁沐浴在九陽烈火之中,那滿是血痕和骨刺的臉,便如絕世魔君,那一個‘死’字的狠,直接穿透進了玄家皇師們的心臟!
“大哥!他不是要死了嗎?怎還有這般力量!”
玄鎮倒吸一口冷氣,那九陽禁天的魔道神威,讓他本能的恐懼。
“他確有些本事,而今算回光返照,但也是能殺死人的。”玄鼎咬牙,怒火在胸。
他被燧人禁壓了一輩子!
當弟子的時候被鎮壓!
當了皇師也被鎮壓!
這次千皇大會,才是他玄鼎登頂師榜第一的機會。
可這燧人禁,仍然陰魂不散!
“還殺嗎?”玄鎮咬牙問,其實他是怕的,所以道:“世人都知道的道理,不要和將死之人拼命,很容易被拉著墊背……”
玄鼎更知道這道理。
他也知道,燧人禁撐不了多久,真要打起來,打完說不定就死了。
但問題是,萬一被他換一個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