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麟回到他身邊,再望那冰冷的初雪殿。
“出現……是一定會出現的!”
說著,他咬了咬牙,繼續道:“但會有兩種情況,第一:他履行承諾,讓小曦續命一個月。第二:他會直接殺了我們滅口。”
“不瞞你說,我聽此人的語,觀其神態,以我的經驗……第二個情況發生的可能性居多。”姜星海低頭嘆氣一聲,道:“他在這名門正派,收禮而壞門規,總有隱患。等今夜子時周圍無人,殺了我們埋尸荒野,他收益最大,毫無風險。”
“我也明白,但既入宗大典時辰已過,時日緊急,我暫時沒其他辦法了。”齊麟深深吸了一口氣,道:“但是姜閣主,我爺爺和七叔,既然說人皇宗乃天下正道領袖,人族脊梁骨。若這位前輩選擇殺人滅口,豈不是背離了人皇宗之根本?”
“只能說,人心復雜。”
姜星海看著這偌大恢宏、巍峨崇高的盛世大宗,站在此地哪怕只能看到冰山一角,也能感受到那種壯闊和強盛。
這人皇宗,亦給了他巨大壓迫感和壓力。
“姜閣主于神都多年,自比我更能看透人心,我也明白天下之大,什么鳥都有,所以……”齊麟目光灼灼看向這封閉的初雪殿,“距離今夜子時還有時間,我再多想其他救命方法,以及若這位前輩發難,我的應對之策。”
“好!”
姜星海微微笑了一下,“齊麟,你才十三歲,在方才噩耗出現時,能那么快反應過來,送出那把劍,已是不錯了。”
齊麟撓頭一笑:“跟唐伯伯學的。”
……
初雪殿內。
“唐皇師,你大忠峰,可還有其他交代?”
一道清冷的女聲,在那蓑衣老者身邊響起。
蓑衣老者走了一下神,此刻緊了緊蓑衣,道:“沒了,柳紫月,你選弟子吧。”
說著,他退后幾步,走入了側殿中。
那叫‘柳紫月’的女人,身穿紫色長裙,腰肢收得極窄,系帶勒出驚心動魄的深弧,綢料裹著胸脯繃緊如大滿月。
不過,她那一張冷御之臉卻如冰雕似的冷,明明身段燙得燎人,眉梢眼角的霜色,卻凍得這初雪殿滿是寒潮。
她用奇怪的眼神看了那‘唐皇師’一眼,然后再對那群新通過入宗大典的人皇宗弟子道:“想入大智峰,且自認為命魂夠強、魂力超凡者,可來我面前測魂力。”
上百新弟子聞,竟有大半蠢蠢欲動,可見有蒼生魂柱的福蔭下,那禁法、元陣、煉丹、煉器之道,在這人皇宗何等受歡迎。
而在另一邊的側殿。
那蓑衣老者‘唐潮’,已將那白玉的護國圣劍抽了出來。
“宙極境?”
他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然后再看手中劍,笑吟吟道:“此劍品相、威能不錯,倒是可以給孫女當個生辰禮。”
他將劍一轉,便尋見了劍柄處一個禁法血印。
元器到手,第一件事便是抓緊抹去原主血印,如此才算無主之物。否則那原主若胡亂指令,也會攪得他虛空戒一片混亂。
嗡!
唐潮以雙指為劍,猛地點在那禁法血印之上。
滋滋!
他那笑意,竟陡然一變。
只聽那禁法血印,竟猛地發出一聲刺耳尖嘯,竟有一只火紅凰鳥猛地飛出,燒在了唐潮那手指上。
“找死!”
唐潮眉頭一皺,怒火升了上來。
他堂堂人皇宗皇師,竟抹不掉一個天御境少年長輩所設之禁法血印?
他那被灼傷的手指,猛地魂元運動,卷成道道青罡,往那禁法血印刺去。
“唐潮!”
沒想到,那柳紫月竟出現在側殿門口,那一雙冷眸死死盯著那凰鳥旋飛般的禁法血印,語氣激動:“此劍禁法血印層次不高,設立者不過地陽境,然因有涅凰魂為底,才能硬扛你魂元!”
她猛地盯著唐潮,“你這劍哪來的?”
“涅凰魂?”唐潮微微怔了一下,很不爽,但也有所尷尬,畢竟他這劍,也確實來路不明。
他當然不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