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在獰笑。
護國神山方向――
那血腥觸手遍布天際的血月眼球,不知何時起,早就不再轉動。
而是以那詭譎的目光,亙古不變,盯著那血腥戰場。
盯著那一個黑發少年!
……
“禁魔師?”
血魔大皇子那刀鋒般的利爪,猛然一擰!
砰!
五咒弒魔刃爆碎的那一刻,也意味著這一場戰斗已然分出了勝負。
小鼎之境,終究不是洪鼎。
“――”
百歲的沈滄瀾,一身是血,一臂已斷,一腿已折。
他以一個扭曲的姿勢,站在那高大魁梧的血魔大皇子身前。
他喘著粗氣,呼出的氣息都帶著血霧。
可他還是死死盯著那血魔大皇子,那喋血的眼神中,仍是不滅的斗志,不屈的魂靈。
“什么叫禁魔師啊?”
那血魔大皇子將手里半截弒魔刃,拿在手里,咔咔揉成碎片,然后獰笑看著沈滄瀾:“你們是人族的罪人,知道嗎?是你們這群人制造了人魔之間的仇恨,你們死絕了,人魔才能友好,明白嗎?”
“同一套話術,說多了,就不新鮮了。”沈滄瀾抬起頭,那蒼老的白須上,血滴嘩然,“什么為了太蒼人民的福祉,什么讓太蒼國再次偉大,聽膩了。”
“聽膩了啊?那怎么辦,就是有人信這一套,多得是呢。我燃血部族最不缺的就是魔奴血基,你人族就是賤啊,沒辦法,一個個排著隊往這送呢。”
血魔大皇子大笑,身邊那些血魔,也在嗤笑。
“咳咳――”
沈滄瀾吐出了一口血。
咳完后,他抬起頭也笑了。
狂笑!
笑得無比狂烈!
“別裝,別以為我不懂。”
“你燃血部族為什么往這邊逃?”
“因為你們的上族被人皇宗殺爆了啊!”
“你以為我不知道?”
“九幽煉獄超魔戰場一戰,人皇盟第一帝降臨,屠了你上族百萬,抽了你們魔骨百萬!!”
“我人族很快就會有百萬禁魔師,生生世世屠你們這幫茹毛飲血的野畜!”
沈滄瀾說完,再吐了一口血!
他那折了的一條腿,在血雨中顫動著,難以站穩。
但他卻狂笑著,蔑視的看著那血魔大皇子。
“畜生賤類!”
他砰砰拍著自己的胸膛。
“殺了我這百歲老人,爾等賤類又能如何?”
“我死之后,還有千千萬萬個我!”
“我人族有迷障者、有黑心者,但也有更多如我這般,就是向你們跪不下去的硬骨頭!”
“我等不善辭,不懂蠱惑人心,但家國有難,人族存亡,我們會站出來,會守衛祖宗打下的江山,會保護妻兒老弱!我們沉默,不代表我們不存在!”
“我知道,你怕我們,你們怕得要死!”
“爾等若真算高等生靈,又豈需要整那么多話術,顛覆人心,養一干魔奴?”
“殺了我――”
“我的血,將澆鑄這片故土。”
“總有一日,我太蒼疆土里,將生出千千萬萬禁魔師,將爾等吃食賤類,屠殺殆盡,滅族亡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