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麟掛好背上三劍,眼神肅殺,撞入雨幕之中。
……
蒼天之上。
那血月眼球,揚著無數的血絲觸手,高高掛天,詭譎的掃視著神都每一個角落。
漫天血雨,雨勢加大。
神策府的浸水長街,再度有了深深的積水。
只是這次的積水,是血水。
血雨四濺,整個神策府已然墜入血獄之中,四下寂寥,空無一人。
難以想象,這是代表著太蒼國法和未來的圣地。
忽地,有水花四濺的聲音傳來。
明顯有人走在這浸水長街上。
一共兩人!
一個身穿深藍色長袍的肅冷中年人,以及一個板著臉的老者。
都不是和煦之人!
那藍袍中年,正是神策府一陽閣閣主‘姜云天’。
而那老者,則是神策府國法閣閣主,藍海。
“誰都沒想到,血月神竟親臨神都!我太蒼國有神、魔相助,此番已迎來成就二級神國之機!”
藍海十分激動,那天上血雨落在了他那花白的頭發上,他如同染了血發,一雙眼眸不時看向蒼天,也充滿了崇敬和癡狂。
“欲成二級神國,當先為神魔,掃清叛國余孽。”那身穿深藍長袍的姜云天,目光穿過血雨,看向國法閣的方向,“那‘國法大典’,建國至今,未曾用過,今以之誅盡唐賊,也算依法處置了。”
“那是自然!”藍海不禁冷笑,“這幫唐族國賊,自以為躲在元陣之內,自能安然無恙?他們又怎知國法大典乃太蒼第六至寶,且還能在祭神日使用?”
“此寶與那五司至寶,都乃人皇盟所賜,只有一次湮滅之機。只愿這次以此寶破除唐族元陣,誅盡國賊!如此舊法雖滅,但有神魔扶持,未來我太蒼必將誕生新法,以姜、葉、楚、蕭、楊、林六族為至尊,統御生民國土……也算是功德無量了!”
姜云天負手而行,并不焦急,與藍海閑聊,邁步而行。
血夜之中,他的雙眸,如若星天!
世人只知蕭誅魔、楚御邪等等,且不知了太蒼還有‘姜神策’這世代學閥。
“只需唐族元陣一破,再覆滅唐沈及其叛國黨羽,便如探囊取物了。”
藍海面帶笑意,看向姜云天,“賢侄,如此一來,你我二人今夜當立首功也。”
“嗯……”
姜云天目光深遠,忽地想起一人,眉宇微皺。
藍海知他所想,嘆氣道:“想來你父親,應是死于唐熔煜、沈滄瀾之手了。”
姜云天搖頭,“無聲無息,那便更可能,乃是玄城齊氏孽賊害了他。”
藍海不由得面目陰冷,“今夜一過,賊盡孽死,明日破曉,太蒼當煥然一新!”
姜云天冷冷一笑,不再多說。
他加快了腳步,越過了似乎不太吉利的浸水長街。
他們腳下,血水漫在青石板上,縫隙里的雜草如同赤蛇般游動。
嗒嗒!
觀云樓那瓦片無數血水嘩啦啦落下,澆鑄在下方臺階上,坐著的一個星袍男人的身上。
“誰?!”
姜云天、藍海,猛然朝著那臺階處看去!
只見臺階上那男人一身長袍已經濕透,黑發已被染紅,但他卻置若罔聞,只拿著一支畫筆,在一把劍上,畫出星河點點。
那劍上的星輝,一如他的眼若星辰。
這死寂的天地里,唯有那星袍男人手里的星劍,有著絢爛的星輝之光。
“姜星海……”
那深藍長袍的姜云天,默默念著這三個字,眼中血霧翻滾。
而他眼里的星袍男子,晃了晃手中劍。
然后,
起身走向了他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