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都。
蕭族祖地。
居中位置,是一座血池。
池中血水焦黑黏稠,那暗紅的血沫上浮著砂石般碎骨,一張張人皮纏成蛹狀物,潰爛的面頰仍粘著睫毛,隨血浪翻滾露出白森森的下頜骨。
一根根人的脊骨插在池底石縫中,脊髓化作猩紅細絲纏著根根肋骨,末端懸著顆黏連人筋的眼球……
“血祖!”
一個身穿黑袍,背部有一個巨大的血爪印記的人在血池外呼喚。
“何事?”
汩汩!
那血池中央,一個看起來約莫十三四歲的血發少年從粘稠焦黑的血水之中浮了出來。
他很瘦,皮膚蒼白,嘴唇很薄,年歲看起來很小,卻又有俊美妖異之感。
這世上,怕有許多人都不知,蕭族的血祖竟是少年模樣。
黑袍人深吸一口氣,“血祖,有,大事!”
“說。”
“我兒天陽去玄城收冰玄晶脈,碰上硬茬,死了。還有百位族人也丟了性命。”黑袍人聲音低沉道,“這事在神都傳開了,很多人看戲,笑話我們呢。”
“哦。”
血發少年目中,緩緩涌起血色。
他吐出兩個血腥的字!
“屠城。”
黑袍人眉宇微微顫動:“是。”
“辦完這事后,抓緊備貨,給九幽煉獄送去。”
血發少年再說一句,便沉入血池之中。
“是!”
黑袍人望著血池,眼神深處,亦有幾分懼色。
離開祖地后。
黑袍人招來一隨從。
“通知三脈、八脈、十一脈、十七脈的脈主,召地陽境二百人,族衛三千人。”黑袍人道。
“這么大動靜?”隨從一怔。
“只是明面的人手,召集完畢立刻出發。”黑袍人聲音里殺機升騰,“我親自隨行。”
“是,族王!”手下內心震動,“此去何地?”
黑袍人目中喋血而冷漠,望向神都南方。
“玄城。”
……
玄城。
“年少不知阿姨好,錯把蘇姐姐當做寶!”
回家路上,那黑木劍化作小黑獸,在馬車上歡騰叫喚,心情極佳。
“馬上到了,你丫閉嘴吧。”
齊麟滿額頭的黑線,架著馬車進了平陽區。
夜深了。
家家戶戶,燭火熄滅,安穩睡去。
齊麟不忍打擾,放慢速度小聲回到宗祠前。
“沒失身吧?”
忽地一道古怪的聲調,在耳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