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巨鹿身著宰袍,腰掛紫金云紋帶,足下金紋步履靴,體態威儀,舉止之見大有指點乾坤,傲視四方之意。
于他手中,只見一道圣旨金黃璀璨,引得無數人面色驚艷,或驚或懼,不敢多做側目。
他坐臥轎攆之中,如今已然步入城池之內,但周遭除卻一中觀望的百姓之外,全然無有絲毫護持官兵,亦無人開路。
朝廷圣旨下達,哪怕是一眾封疆大吏,一種親王也要出身相迎,以彰顯恭敬,但在這北涼之地,莫說相迎,甚至連個指路的都無有絲毫!
更遑論他還是當朝宰相親自持圣旨而來,如此大張旗鼓,于諸國之間都是未有之事!
然,總是如此,這位當朝宰相也未有絲毫不悅之色,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如今的北涼之地早已不是徐曉執掌。
若是徐曉,縱是心中再有不怨之色,也會至少給予些許體面,但這位新晉之王卻是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了……
張巨鹿面色凝沉,心中知曉此番所來只怕是極為艱困了。
未過多時,他便是感受到周遭轎攆為之一停,他微微皺眉,雖然極少前來北涼但至少大體的路線他還是清楚的,至少有著半個時辰的路程,怎會如今日一般,不過一刻而已,便是直接停住。
“怎么了?”
他微微皺眉詢問出聲,卻見前方不遠處,一眾甲士執戈于前,橫攔前路。
不遠處那奴仆正在交涉,但無論對方如何語,那甲士皆是一以蔽之。
“王爺有令,此地禁止騎馬乘攆,需下馬而行!”
聲音冷冽,如有刀兵鏗鏘,令人心顫。
那前方奴仆聽聞此不禁面色微沉,不等他有所語,只見一道陰柔的冷厲之聲已然傳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