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同于王明陽,其人心中有道,視為求道而來,求道而開道,故而此道依本心而生,無羈灑脫。
而他則不然,他一路修持,是謂在這大爭之世,求存,亦是求己。
他只所思所想,皆不過是為了自身之安穩,正如他最初于聽潮亭眾八年通讀、每日垂釣,那才是他的本心,他所一直期盼的,都不過是安分守己的自我逍遙。
留有一畝三分地,可安靈臺方寸、斜月三星。
一時間,這不又讓他想起了自己曾經第一次所通讀的儒道典籍。
無論前世今生,皆是此本。
《論語》。
我不喜殺伐,然天地大變,諸國爭鋒,樹欲靜而風不止,大世傾壓,他早已是巨浪中的一葉浮游,為之搖曳,難得平靜。
他想了想,不由雙眸逐漸散發淡淡霞光,自身凝語。
“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
曾經之,他不由思索當下,亦如于軒轅世家中的所見所聞一般,他雙眸凝重,逐漸開對此有了新的釋義。
人不知我的大名,我卻并不發怒,這還稱不上君子嗎?
正如軒轅敬宣、軒轅敬意二人,兩人雖對他口誅筆伐,但自身念對方不知自身名姓,故而并未多加怪罪,此番又是何等的君子?
“君子不威則不重!”
有事一道聲音響徹與王也的心神之間,恍惚間,他瞥到了自己于軒轅世家中動手的一幕。
其人欲伐北涼,包藏禍心,心思之歹毒,令人生恨,可歸根究底,終究還是自身威望不重,難以震懾齊心。
故而才有后來之舉。
是故,君子一定要下重手,不然就樹立不了威信!
王也頓感才思涌泉,諸般儒道困處,竟然在此刻,盡皆一一消散,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儒道之意在不斷渾厚、堅韌、乃至于浩瀚無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