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看向對方,身姿依舊隨意,絲毫不減半分劍勢匯聚,散漫隨心,似若無坪之水。
“請。”
見對方如此勝券在握,李寒衣也不敢大意,當即便是運氣十二分的精神,戒備周遭,目光盯向其人身軀,防備其人一舉一動之間。
然而,正當她口中字音,剛剛吐露之時,陡然間,李寒衣只覺得眼前的身影好似陡然消失,一股極盡蒼茫而濃烈的劍意憑空凝聚而出,迸發不可抵御之威。
萬分之一剎那,一道劍指,已然點在她的眉心之上。
耳旁的話音還未徹底擴散,她便已然敗了。
敗得徹徹底底,完完全全。
王也收回點在對方眉心的手指,旋即一步踏出,身影已然縱天而去。
一旁的南宮仆見得這一幕并不意外,旋即便是跟隨對方一并跨步齊飛。
街道之上,人來人往,川流不息,唯有李寒衣站在原地,好似僵住了一般。
過往的人流,時不時為其人姿容所驚艷,尤其是那絕美的容顏,縱是此刻稍顯呆滯,依舊是美的驚心動魄。
但在場之人也不是傻子,如此打扮,姿容如此絕世,絕然不是他們能隨意招惹的,只能遠遠的觀望,聊以自慰。
不只過了多久,李寒衣這才緩緩收斂心神,素白而纖細的手指輕輕按向眉心,其上溫熱,但那股意境卻是記憶猶新,令她久久難忘。
這一劍的造詣,她輸的心服口服。
哪怕其人造詣離去多時,她仍是記憶猶新,尤其是那一抹劍意。
尤其是她于驚鴻之間,瞥到了一抹榮光,其人劍指捏出之時,似有一抹翠綠之意縈繞心神只見,依稀間似是……
一株草。
一株她聞所未聞的草,比之任何兵刃都要鋒利,都要恐怖。
在這一株草之下,她毫不遲疑,甚至能劈開蒼天,橫貫寰宇!
……
“我們此行去往何地?”
王也與南宮仆射縱地而非,可謂神速,不過半個時辰,已然離開北涼疆域。
南宮仆射看向王也,說出心中的疑問。
“江西,軒轅世家。”
王也不假思索。
三道之路,唯剩儒道,欲要圓滿,單純的書籍觀閱儼然已經不成,畢竟經綸中的道理,他早已通曉,他如今所欠缺的,乃是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