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此處,趙眼神中有著期待與一絲絲癲狂,那北涼王世子何其囂張跋扈,絲毫不將他放在眼中,不過是個蒙受其父余蔭的酒囊飯袋紈绔子弟,也敢在他面前這般放肆?
靖安王面色平靜微微抬手,一旁的絕美婦人便是連忙為之遞上溫茶,眼神躲閃,夾雜驚恐于忐忑。
靖安王接過茶水,并未飲下,而是瞥了眼一旁的女子,眼神微冷,旋即衣袖一揮,直接便是將手中茶水盡數灑在對方臉上。
那美婦受驚顫抖,卻不敢出聲,不由閉上雙眸,白皙修長的玉指,絲絲抓緊衣裙,緊咬紅唇,咬的血腥浸潤口腔,也未曾發出一絲聲音。
一旁的趙見得此幕,不由將頭埋的更低,心中卻是不由生出憐惜之意。
那美婦不是他人,正是靖安王妃,裴南葦,其人姿容絕世,傾城泱國之資,可謂美名遠揚。
但自己的父親對于這位卻從不假以辭色,動輒非打即罵,饒是他都不由心中悸動、惋惜……
好似瞥到趙的動作,靖安王眼神微冷,卻也并未表露,而是一揮衣袖,立身而起,看都未看身旁的裴南葦一眼,便是邁步向前。
“既是如此,那這場戲,也該開始了。”
聞,趙連忙迎合:“不錯,只待那徐鳳年一死,朝廷與北涼王府必生嫌隙,以徐驍的性子甚至有可能起兵作亂,屆時諸國必然趁機兵壓,我們便可自亂世中起身,進而……”
趙嘴角含笑,眼神中夾雜憧憬,好似那無限風光的人生,就在眼前!
對此靖安王并未表露的太過激動,他把持襄樊之地數十年,深諳朝堂爭斗,一生圖謀自然遠非常人可比。
若要行舉大事,必然要有著完全之策,更何況他這般舉動一旦被查出,莫說北涼,縱是離陽皇室也萬萬留不得他!
“北莽那里可有消息傳來?”
他心神平靜,詢問出聲。
話音落下,身側已然有著一道身影自陰影之中悄然浮現,其人身著黑衣黑袍,如有影子一般,深邃而隱秘。
“啟稟王爺,拓跋菩薩已然應允了您的提議,其人已然傳令,提兵山山主,第五貂與副山主宮樸一并前來……”
“提兵山……”
靖安王趙衡微微點頭,離陽與北莽有著世代國仇,彼此之間多有了解,據他所知,這提兵山于北莽的地位不亞于離陽之龍虎、武當,乃是北莽五大超級宗門之一。
而提兵山又與尋常宗門大有不同,乃是與北莽廟堂聯系最為緊密的一個門派,其山主第五貂更是實力強橫,據說其人早已抵達大指玄之境,可戰天象,實力之強,可稱兇名赫赫。
其副門主宮樸也非等閑之輩,乃是北莽金剛境第一,身兼九牛二虎之力,天生金剛命格,一身力氣,據說同境界之下,無人可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