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劉建國那幫人遠去的背影,李家俊整個人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王大錘看著老板這副呼哧呼哧喘粗氣的模樣,再回想起剛才那談笑風生的場面。
這是啥情況,顱內高潮了?跟大佬談笑風生這么爽的嗎?
不至于啊?
他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問:“老板,您沒事吧?要不要喝口水?”
李家俊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別煩我,讓我一個人靜靜。”
“好嘞。”
王大錘識趣地退了下去,還不忘貼心地把辦公室的門給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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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辦公室里,瞬間只剩下李家俊一個人。
他呆呆地坐著,耳邊仿佛還回響著軍用卡車離去的轟鳴聲。目光所及之處,那曾經堆滿了家安一號的倉庫,此刻變得空空蕩蕩,只有地上的幾縷塵埃在燈光下飛舞,訴說著這里曾經的熱鬧。
又是這樣。
每一次,都是這樣。
巨大的失落感包裹著他,心里只覺得這事兒扯淡得不行。
他從口袋里摸出那張被手心汗水浸得有些發潮的支票,看著上面那一長串零,卻怎么也高興不起來。
這些錢,就是他一次次被動犯事后的精神損失補償。
他頹然地靠在椅子上,目光放空,腦子里不受控制地開始復盤自己接手這個玩具廠以來的刑路歷程。
第一次,是蜂群無人機。
他明明只是想做個行為藝術裝置,客戶是一個鐘東土豪,網名叫頭頂一塊白布。結果對方轉手就拿去戰場,把伊列瑟的王牌裝甲旅給揚了,直接捅出了一個國際大簍子,驚動了劉建國。
‘問題出在哪?’他心中浮現這樣一個念頭,‘客戶是鐘東的,是境外的。’
第二次,是玩具小汽車。
他想給一個網戀奔現的熊孩子造個玩具車,讓他躲開父母的監視。結果那小兔崽子直接把帶光學隱身的車開上了高速,把整個白水城的交警系統都給干崩潰了,這熊孩子把交警當小日子整。
第三次,是老頭樂。
他痛定思痛,決定做點絕對安全的民用品。結果一個路癡朋克大爺,開著他的玄武號,車上加裝了復合裝甲和范德華力輪胎,直接飆到了三邊坡,還陰差陽錯地當上了軍閥的軍師,統一了當地。最后又引來了劉建國。
李家俊嘴角抽了抽。
‘問題出在哪?客戶雖然是國內的,但最終惹事的地點是三邊坡,還是境外的。’
第四次,是航母攔阻索。
他壓根都不知道自己那批出口給丑國奸商的巨人跳繩是干嘛用的,結果對方倒打一耙,反手一個商業欺詐,把他告了。最后還是劉建國帶人來,才發現那玩意兒是國之重器,又被征用了。
‘這次更直接,客戶是丑國的,市場是境外的,官司也是國際的。’
第五次,是特種鋼珠。
他只是被網上的杠精氣到了,想直播手搓鋼珠為國爭光。結果一不小心玩脫了,一爐子鋼珠干崩了全球精密軸承市場,引來了幾十個國家的聯合訴訟和律師函,最后還是劉建國來擦屁股。
‘市場是全球的,還是境外。’
最后,就是這次的煤氣罐。
他又被那個叫頭頂一塊白布的孫子用小號給騙了,自己嘔心瀝血寫的《危險操作手冊》,成了人家的武功秘籍,又一次在鐘東戰場上掀起了風雨。
‘客戶,又是境外的。’
復盤到這里,李家俊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緩緩地坐直了身體,眼神中的迷茫和憋屈,漸漸被一種恍然大悟的光芒所取代。
一條清晰的邏輯鏈,把他所有倒霉的事件都串了起來。
蜂群無人機......境外。
玩具小汽車......境外,額這個不是境外,但是那熊孩子把警察叔叔當小日子耍,也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