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國的吼聲很大,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此刻眾人看看快要爆炸的劉建國,又看看那個貼著紅色四字方聯的煤氣罐。最后,他們的目光都落在了李家俊身上。
錢工心里直搖頭。
‘這小子,總有辦法在找死的路上反復橫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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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俊張了張嘴,還想解釋幾句,說說心理玄學和精神安全之類的話。可他一對上劉建國噴火的眼睛,話就全堵在喉嚨里了。那眼神,像是要活剝了他。
他覺得,自己再多說一個字,這位劉叔叔就真能沖上來抽他一個大嘴巴子,讓他親身體驗一下什么叫安全。
劉建國指著李家俊,手指抖得不成樣子。
他的胸口大幅度起伏,呼吸又粗又重,呼哧作響。他的臉先是漲紅,然后變得鐵青。
他覺得心臟一陣絞痛,眼前直發黑。
他慢慢放下顫抖的手。另一只手伸進上衣口袋,哆哆嗦嗦地摸了半天,掏出一個白色小瓷瓶。
手抖得厲害,瓶蓋擰了幾下才打開。他也顧不上數,直接倒了一小堆藥丸在手心,一股腦塞進嘴里。
他仰著脖子,喉結滾動,艱難地將那一把藥丸干咽了下去。
藥丸在舌根下化開,又苦又涼。那股涼意順著喉嚨下去,狂跳的心臟總算安分了些。
過了好一會兒,他總算能喘上氣了。
劉建國慢慢直起身,臉上的怒氣沒了。他現在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頭發麻。那張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像是所有情緒都被燒光了。
他沒再看李家俊。李家俊這個人,好像不值得他再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從另一個口袋里,掏出一部電話。
“讓待命的車隊進來吧。”
電話那頭似乎在確認。
“對,所有車,都開進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倉庫。那里有一堆碼放整齊的家安一號,還有角落里幾臺魔改的生產設備。他心頭涌上一股無力感。
‘這小子總能把一些匪夷所思的東西,藏在更匪夷所思的地方。’劉建國心中浮現出這樣一個念頭,‘必然要嚴謹。’
他對著電話,用沒有起伏的語調,說出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心頭感到無語,但想了想后,又覺得有些合理的話。
“這次......連廠房地基都給我研究一下,看看下面還埋了什么。”
說完,他掛了電話,把那部黑色的電話揣回口袋。
倉庫里又安靜下來。但這次的安靜和剛才不一樣,安靜得讓人心里發慌。
劉建國打完電話,錢工和趙老這些專家臉上的表情變了。他們不再震驚,而是透出一種壓抑不住的狂喜。
他們相互對視,眼睛里都在放光。
拉走!
全拉走!
連夜拉走!
這意味著,那些煤氣罐,不,是固態火箭發動機,還有那條他們看不懂的生產線,馬上就都是他們的了。
電子點火系統,坦克炮管材料,拉瓦爾噴管閥門......這些技術,有些只存在于理論構想,有些只在尖端航天項目里小范圍用過。現在,他們馬上就能親手拆解研究了。
有了這些實物,也許五年,不,三年!東國的炮兵和火箭兵技術,就能甩開全世界一個十年的小時代!
想到這里,幾位老專家的呼吸都粗重了。他們再看李家俊,眼神都變了。那不再是看一個惹禍的混球,而是像在看一個散財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