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那處不對外公開的保密大院內。
夜色已深,但會議室里依舊燈火通明。煙灰缸里堆滿了煙蒂,濃重的煙草味混合著一種壓抑感,在空氣中彌漫。
劉建國坐在椅子上,手里捏著那份剛簽好的、總價八千萬的采購合同,神情恍惚。
雖然東西買到了,航母的燃眉之急解了,但他心里的那個疑團,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那個丑國公司,為什么要退貨?
明明有著百倍的暴利,明明只要轉手一賣就是千萬富翁,他們為什么要在這種關鍵時刻,發瘋一樣地得罪唯一的供貨商?
這不符合資本逐利的邏輯。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一位穿著中山裝、身材消瘦的中年人。他叫陳國邦,是負責國家安全相關事務的負責人,也是劉建國口中的“老陳”。
他手里拿著一份薄薄的文件,走路帶風,臉上掛著一種很古怪的表情,像是剛看了什么喜劇片,想笑又不敢笑。
“老陳,查清楚了?”老將軍抬起頭,沉聲問道。
“查清楚了。”
老陳走到會議桌前,將手里的文件輕輕放在桌面上,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最后停留在劉建國臉上,意味深長地說道:
“建國啊,你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不對,應該說,你那個‘忘年交’小李,這次真的是給了我們一個天大的驚喜。”
“什么意思?”劉建國心里咯噔一下,那種熟悉的“李家俊恐懼癥”的感覺又來了。
“泰坦重工,也就是那家丑國公司。”
老陳指了指文件,語氣變得嚴肅,但眼神里的戲謔怎么也藏不住:
“經過我們對他們過去五年所有資金流向、海關報關單以及供應鏈上下游的深度調查......我們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
“這家公司,根本就沒有生產線。”
“什么?!”
會議室里響起了一片驚呼聲。
“沒有生產線?那他們賣給丑國海軍的那些阻攔索是哪來的?”一位中將瞪大了眼睛。
“倒買倒賣。”
老陳聳了聳肩,拋出了那個讓所有人都頭皮發麻的真相:
“他們只是一個皮包公司,一個二道販子。這五年來,他們供應給丑國海軍的所有‘泰坦一號’頂級阻攔索,其貨源全部指向同一個地方......”
說到這里,老陳頓了頓,看了一眼早已呆若木雞的劉建國,一字一頓地說道:
“東國,魯省,白水城,李家玩具廠。”
靜。
死一般的安靜。
整個會議室,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人的大腦都在這一刻宕機了。他們看看桌上那份文件,又看看劉建國,再想想剛才他們為了這一根繩子愁白了頭、甚至準備忍辱負重簽下不平等條約的樣子......
一種極其不真實的感覺,瞬間擊穿了每一個人的理智。
‘我......我靠......’
劉建國嘴唇哆嗦著,心里想著。
‘合著鬧了半天,咱們被卡脖子卡得死去活來,結果那只掐著我們脖子的手......是我們自己遞過去的?!’
‘丑國航母用的核心裝備,是我們東國一個玩具廠造的跳繩?!’
‘這特么......這特么小說都不敢這么寫啊!’
之前,他就大概猜到了,現在終于是確定了。
“那......那他們這次為什么要退貨?”老將軍畢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最先反應過來,抓住了要點。
“這就更有意思了。”
老陳忍不住笑出了聲,“根據我們截獲的丑國高層內部通訊,是因為丑國四角大樓為了封鎖我們的航母技術,下令嚴禁泰坦重工向我們出口任何相關設備。”
“那個泰坦重工的老板,手里囤了一批貨賣不出去,資金鏈斷了,為了止損,這才想出了個餿主意,找李家俊退貨索賠,想把本錢賴回來。”
“結果沒想到,這一腳踢到了鐵板上,把事情給鬧大了。”
聽完這番解釋,會議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這沉默僅僅持續了幾秒鐘。
緊接著。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