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地安慰著自己，試圖將那張總是掛著無害笑容的年輕人的臉，從腦海里驅趕出去。

然而，下一秒，情報上校按下了遙控器。

巨大的電子屏幕上，所有的視頻和資料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張被放大到極致的高清照片。

照片的主體，正是一臺側翻在山溝里的玄武突擊車。而在它那布滿泥濘的車尾底盤上，一個雖然有些磨損，但依舊清晰可辨的、憨態可掬的卡通熊logo，就這么毫無征兆地、大大咧咧地出現在所有人的視野里。

嗡――

看到那個logo的瞬間，劉建國感覺自己的大腦仿佛被一臺萬噸水壓機狠狠地砸了一下，瞬間變成了一片空白。

他眼前猛地一黑，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晃，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又是他，......”

“又是這個李家玩具廠......”

會議室里，響起了幾位將領壓抑不住的、充滿了震驚和匪夷所思的低語。

但這些聲音，劉建國已經聽不見了。他的耳朵里嗡嗡作響，每一次收縮都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他大口地喘著粗氣，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腦海里，無數個之前被他刻意忽略的碎片，在這一刻瘋狂地拼接在了一起。

李家俊那張人畜無害的臉。

那曾經跟他聊天說過的，那句“服務人民，解決老年人出行痛點”的信誓旦旦的保證。

那個標榜著絕對安全的、叫做老頭樂玄武號的代步車。

情報報告里那個所謂精通東國古代兵法的鬼面軍師。

還有那個......他那小子的直播間中，看到的那個朋克大爺趙德柱！

所有的線索，所有的巧合，在這一刻，都串成了一條完整的、讓他靈魂都為之戰栗的邏輯鏈。

他的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媽的......’

‘那小子......他不光是把老頭樂賣過去了......’

一個讓他頭皮發麻，感覺天靈蓋都在冒涼氣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從心底最深處冒了出來。

‘這孫子......他不會連兵法和軍師都一起打包賣了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