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童車?”一個專家嘴角抽了抽,“領導這是......讓我們轉行去造玩具了?”
“開什么國際玩笑......”
在場的所有人都覺得這事很離譜。但軍令如山,他們還是耐著性子,滾動鼠標,繼續往下看。
然而,當他們的目光,越過那些關于車輛外形、尺寸、最高時速等無關緊要的數據,最終落到關于車身涂層的那一章節,看到那一行關于多層納米結構負折射光學隱身涂層的技術參數和分子結構模型時......
整個實驗室,瞬間陷入了寂靜。
前一秒還在抱怨的年輕專家,此刻盯著屏幕,嘴巴無意識地張開。另一位資深研究員,下意識地摘下眼鏡,用手使勁揉著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而那位白發蒼蒼的張敬民院士,他從椅子上猛地站了起來,三步并作兩步沖到屏幕前,幾乎把整張臉都貼了上去。
他的眼睛越睜越大,渾濁的眼球里,因為過度激動而爆出了根根血絲。他顫抖著伸出手,指著屏幕上的分子結構模型,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那個模型清晰無比,邏輯自洽,卻又完全顛覆了他們現有的理論。
他反復地看著那組由警方技術科初步分析出來的數據,每一個參數,每一個節點,都似一把鑰匙,打開了他腦海中一道道被鎖死的技術關隘。
原來......是這樣......
原來......還可以這樣......
原來我們......
‘方向錯了......’他心中浮現出這樣一個念頭。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似山洪,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驕傲。他過去的堅持也一并崩塌。
他猛地一拍大腿!
啪的一聲脆響,在這安靜的實驗室里格外響亮。
緊接著,這位國寶級專家突然瞪圓了雙眼。他為東國航空事業奉獻了一生,向來流血不流淚,此刻兩行熱淚卻毫無征兆地從布滿皺紋的眼角洶涌而出。
他指著屏幕,聲音徹底失控,似哭似笑,對著整個實驗室的專家們大喊道:
“方向錯了!我們從一開始方向就全錯了!原來真的可以這樣實現!是哪個單位搞出來的?快!告訴我是哪個兄弟單位!”
他的聲音回蕩在實驗室里,充滿了劫后余生的喜悅。
旁邊,那個負責操作的年輕專家,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顫抖著將文件拉到最后一頁,看到了制造商那一欄。
他看著那行字,表情凝固,然后他的聲音似在夢囈,又帶著哭腔,回答了老院士的問題:
“報告......報告張總......不是兄弟單位......”
“是......白水城,李家......玩具廠。”
這幾個字,重重砸在了張敬民院士的頭頂。
他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整個人呆立當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