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番話，說得又直白又刺耳，但此刻，卻沒有一個專家吭聲。他們只是默默地低著頭，那樣子，活像是被老師當眾批評的小學生。

劉建國看他們不說話，更來勁了，他轉過頭，繼續對老將軍說道：“咱們那個蜂群項目，從立項到現在快十年了吧？前前后后砸進去幾百個億有了吧？幾千個頂尖的腦袋湊在一起，搞出來的東西呢？飛起來晃晃悠悠，指令延遲高得能讓人睡一覺！跟他這個‘老鷹抓小雞’一比，我看咱們那就是捧著金飯碗要飯，丟不丟人！”

這話說得極不客氣，簡直是當眾揭短。

有幾個相關項目負責人，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但他們無法反駁，因為劉建國說的，是血淋淋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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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將軍看了一眼劉建國，并沒有阻止他。他只是靜靜地聽著，那雙深邃的眼睛，卻始終沒有離開過李家俊。

劉建國發泄完，最后做了一個總結陳詞：“領導！這種人才，不能用常規的眼光和流程去看待！他的思維方式，他的創造力，已經超出了我們現有的所有體系！咱們不能再拿那些條條框框去約束他，而是要想辦法，怎么讓他把這些天才的想法，全都變成咱們的東西啊！”

劉建國的這番話，終于讓現場的氣氛發生了微妙的改變。

專家們雖然依舊沉默，但眼神中卻多了一絲認同。是啊，現在糾結于他是怎么做到的，已經沒有意義了。關鍵是，這種人才，必須掌握在國家手里。

李家俊卻傻眼了，這尼瑪啥意思啊？什么叫做變成你們的東西啊？話說如果真的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的話，你用不用說的這么直白，還這么大聲啊？

而老將軍，在聽完劉建國的話后，沉默了良久。

他再次看向李家俊，那眼神，已經和剛來時完全不同。

如果說，一開始是審視和懷疑。

測試時，是震驚和凝重。

那么現在，他的眼神里，已經沒有了任何審視的意味，取而代之的是愛才之心

‘人才啊！所以，現在還追責嗎？’

老將軍心中浮現出一個念頭。

‘追個錘子啊？現在的問題，是如何把這個國寶，連人帶廠，完完整整、心甘情愿地，變成寄己人。’

‘最起碼這項技術必須......’

當然不可能白拿。

想到這里，他那張一直緊繃著的、嚴肅的臉，緩緩地，露出了一絲極其罕見的、和藹的笑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