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東,伊列瑟邊境,代號為“死亡之海”的戈壁灘。
熾熱的陽光毫無遮攔地炙烤著大地,空氣因為高溫而劇烈扭曲,遠處的沙丘看起來像是在緩慢地、永不停歇地流動。除了風聲,這里沒有任何生命的氣息。
伊列瑟國防軍的王牌部隊,第六“鐵拳”裝甲旅,正在這片一望無際的戈壁上進行著他們自認為“枯燥”的常規武裝巡邏。
十幾輛通體漆成沙漠迷彩的“梅卡瓦”主戰坦克,呈標準的戰斗隊形緩緩推進,寬大的履帶碾過松軟的沙地,發出沉重而富有節奏的轟鳴聲,這是這片死寂戈壁中唯一的聲響。在它們的周圍,還有數十輛同樣猙獰的“雌虎”重型裝甲運兵車和各類型指揮車、通訊車協同前行,組成了一支足以在鐘東地區任何一個角落橫著走的鋼鐵洪流。
“鐵拳”旅的指揮官,大衛上校,正舒適地坐在旗艦指揮車的真皮指揮席上,享受著強勁的冷氣,悠閑地喝著一杯從后勤倉庫里翻出來的、加了冰塊的速溶咖啡。
他透過厚實的防彈觀察窗,輕蔑地瞥了一眼不遠處那片屬于哈桑武裝組織的控制區,嘴角浮現出一抹毫不掩飾的不屑。
“一群只會躲在沙子里放冷槍的老鼠。”他按下通訊器的通話鍵,用一種輕松得近乎于度假的語氣對下屬們說道,“都打起精神來,別讓這些老鼠弄臟了我們的軍靴。保持隊形,按計劃完成巡邏,然后回去享受冰鎮啤酒和基地新來的那批女兵。”
“收到,上校!保證完成任務!”通訊頻道里傳來一陣哄笑和輕松的回應。
在其中一輛“梅卡瓦”坦克的炮塔內,幾名年輕的坦克兵甚至在用內部頻道講著葷段子,興致勃勃地討論著這次任務結束后要去哪個城市找樂子。
“嘿,約瑟夫,聽說了嗎?特拉維夫新開了一家俱樂部,里面的妞都是從東歐來的,正點得很。”裝填手一邊擦拭著炮彈,一邊擠眉弄眼地說道。
“拉倒吧,我上次休假去的就是那,價格死貴,妞還沒我未婚妻好看。”炮手約瑟夫一臉驕傲。
“哈哈哈,你小子又在炫耀你的未婚妻了!下次休假帶出來讓我們見見嫂子啊!”
對他們而,所謂的巡邏,不過是一次例行的武裝游行。他們所面對的敵人,哈桑的部隊,在他們看來就是一群拿著ak的烏合之眾。雙方的裝備和訓練水平,完全不是一個次元的存在。用他們的話說,如果真的發生了交火,那不叫戰斗,那叫打靶。
就在這片輕松而又傲慢的氣氛中,位于隊伍最前方的t望哨,突然發出了困惑的聲音。
“指揮部,前方地平線發現異常。好像......好像是一片烏云。”
正在和副官討論晚上吃什么的大衛上校皺了皺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烏云?今天的天氣預報不是晴空萬里嗎?氣象部門那幫廢物又搞錯了?”
“是的,長官。但這片云......移動得很快,而且形狀很奇怪,黑壓壓的一片,看起來不像是自然形成的。”t望哨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確定。
指揮車內的雷達操作員立刻報告:“報告上校,我方雷達沒有任何反應!空域干凈!我重復,雷達屏幕上什么都沒有!”
“雷達沒有反應?”大衛上校放下了咖啡杯,一絲不祥的預感在他心頭一閃而過。他拿起高倍軍用望遠鏡,朝t望哨所指的方向看去。
一看之下,他的瞳孔瞬間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那根本不是什么烏云!
那是由成千上萬個細小的黑色斑點匯聚而成的、在空中不斷蠕動、不斷變換著形狀的恐怖云團!它們像一群蝗蟲,又像一團有生命的活物,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朝著他們的鋼鐵洪流席卷而來!
‘那是什么東西?’他心中浮現出這樣一個念頭。
就在他愣神的片刻,那片“云團”已經跨越了遙遠的距離,撲面而來。在望遠鏡的視野里,他甚至能看清那些黑色斑點的真實面目――那是一架架巴掌大小、造型怪異的黑色飛行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