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領域效果,不是法則壓制。
而是這片區域內的“時間流動”這個概念,被強行“抹除”了三息。
三息之內,一切皆靜止。
包括那黑暗旋渦伸出的觸須,包括星圖的震顫,包括道主虛影的動作。
唯有厲淵,以及那枚“終末之眼”,還能活動。
他看向被靜止的觸須,混沌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冰冷。
“歸墟·概念剝離。”
終末之眼瞳孔深處,浮現出七枚微縮的世界烙印。烙印旋轉,演化出七種截然不同的“終結”方式——時空崩解、疫病腐朽、信仰崩塌、夢境破滅、機械死寂、命運斷絕、洪荒歸墟。
七種終結,同時作用在那些觸須上。
觸須開始從“存在”的層面瓦解。
不是斷裂,不是消融,而是。。。。。。被“否定”了存在的意義。仿佛它們從未誕生過,從未延伸過,從未觸碰過星圖。
三息之后,時間恢復流動。
觸須消失了。
干干凈凈,仿佛從未出現。
星圖中央的黑暗旋渦發出震怒的嘶吼,但那股意志明顯虛弱了許多——被剝離的觸須,是它滲透到這片區域的重要“錨點”。
“收!”道主虛影抓住機會,全力催動七塊墓碑。
星圖化作七色洪流,分別涌入七塊墓碑之中。墓碑表面,各自多了一幅微縮的星圖紋路。
黑暗旋渦的意志不甘地嘶吼著,最終緩緩退去。
空地重歸平靜。
道主虛影明顯黯淡了許多,身形幾乎透明。
“多謝。。。。。。”他聲音虛弱,“若非你及時出手,這七塊‘紀元路標’,恐怕已被它奪走。”
厲淵收回終末之眼,重新化為道種沒入體內。他臉色也有些蒼白,剛才那招“概念剝離”,消耗的是他新獲得的永恒饑者本源,短時間內無法再用第二次。
厲淵收回終末之眼,重新化為道種沒入體內。他臉色也有些蒼白,剛才那招“概念剝離”,消耗的是他新獲得的永恒饑者本源,短時間內無法再用第二次。
“路標的具體作用,是什么?”他問出最關心的問題。
道主虛影深吸一口氣——雖然作為虛影他并不需要呼吸,但這動作似乎能幫助他整理思緒。
“七塊墓碑,對應七個紀元的遺產。”他緩緩道,“每塊墓碑中,都封印著那個紀元最核心的‘法則本源碎片’。若能集齊七塊碎片,加以熔煉,便可凝聚出。。。。。。‘超脫之種’。”
“超脫之種?”
“一枚種子,蘊含著超越紀元、超越法則、甚至超越‘道’本身的可能性。”道主虛影眼中閃過灼熱的光芒,“當年吾只收集到六塊碎片,第七紀元的那一塊。。。。。。因蝕界污染,無法獲取。最終只能以殘缺之身強行沖擊,這才失敗。”
“而你。。。。。。”
他看向厲淵,眼神復雜。
“你已吞噬了七個世界的核心烙印,那些烙印中,本就蘊含著對應紀元的部分法則特性。若再獲得七塊墓碑中的完整本源碎片。。。。。。或許真的能凝聚出完整的超脫之種。”
厲淵沉默。
這個誘惑太大了。
超脫之種,通往道之彼岸的鑰匙。
但他同時也清楚,這背后必然伴隨著難以想象的風險。
“蝕界之主,不會坐視我收集碎片。”他冷靜分析。
“當然不會。”道主虛影點頭,“但你也沒得選。你吞噬了永恒饑者,重創了它的觸須,它已經將你標記為‘必須清除’的目標。無論你是否收集碎片,它都會全力獵殺你。”
“與其被動挨打,不如主動出擊。”
虛影抬手,指向七塊墓碑。
“這七塊墓碑,吾已設下禁制。只有同時滿足兩個條件者,才能取走其中的本源碎片:第一,承受七紀元歷史重壓而不崩潰;第二,身懷至少三個世界的核心烙印。”
“你都符合。”
“那么。。。。。。”
虛影的身影開始消散。
“做出選擇吧,厲淵。”
“是就此離開,在蝕界的追殺中掙扎求生;還是取走碎片,走上那條連吾都未能走通的。。。。。。”
“超脫之路。”
話音落,虛影徹底消散。
七塊紀元墓碑靜靜矗立,表面流轉著微光,仿佛在等待。
厲淵站在空地中央,閉目沉思。
三息之后,他睜開眼。
混沌色的眼眸中,已無半分猶豫。
他走向第一塊墓碑,抬手按在碑身之上。
“我的選擇。。。。。。”
歸墟之力涌動,碑身開始龜裂。
“從來都只有一個。”
碎片,他要。
蝕界,他吞。
超脫之路。。。。。。
他走定了。
無論前方是億萬尸骸,還是永恒虛無。
他都會一路吃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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