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淵的右手按在白戰額頭的剎那,時間仿佛凝固了。
白戰瞪大雙眼,金色瞳孔中倒映著那雙混沌色的眼眸——平靜、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的深淵。他試圖掙扎,燃燒帝血本源,白虎虛影在身后咆哮顯現,利爪撕向厲淵脖頸!
但利爪在觸及厲淵皮膚前三寸,便如冰雪遇陽般消融。
不是被防御擋住,而是……被“存在否定”。
歸墟之力籠罩著厲淵周身,形成了一個微型的絕對領域。在這個領域內,一切未經允許的“攻擊意圖”都會被強行抹除其存在基礎。白戰的殺招尚未成型,便已從根源上被否定。
“你……”白戰喉嚨里擠出嘶啞的聲音。
他感覺到自己的帝血本源正被瘋狂抽取!不是通過經脈、穴位這些常規路徑,而是直接從生命本源、靈魂烙印的層面被強行剝離!那種感覺,就像有人把手伸進你的胸腔,抓住心臟,一點一點往外扯!
“白虎戮神陣的全力一擊,加上你半步祖血的本源——”厲淵輕聲道,混沌色的眼眸微微發亮,“勉強夠我消化三日。”
話音落,歸墟之口全開!
這一次不是吞噬外界能量,而是以手掌為媒介,將白戰整個人作為“資糧”,直接拖入體內混沌道種的熔煉空間!
“不——!!!”
白戰發出最后的嘶吼,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萎縮!皮膚失去光澤,肌肉化為枯槁,骨骼寸寸碎裂!而他的帝血本源、半步祖血的感悟、甚至白虎族長的權柄烙印,都化作淡金色的洪流,順著厲淵的手臂瘋狂涌入!
整座虎踞山在震顫。
山脈深處,那道古老的祖魂虎嘯達到了頂峰,帶著無盡的憤怒與悲愴!十七條主礦脈同時炸裂,金屬熔巖噴涌而出,將小半座山脈染成赤金色!
白虎族圣地,正在崩塌。
半山腰、山腳下,無數白虎族人驚恐地抬頭。他們看到了永生難忘的一幕——
族長白戰,那位屹立萬年不倒的帝血巔峰,竟如風中殘燭般在黑衣青年掌下枯萎!而那青年周身散發出的氣息,正以恐怖的速度攀升,仿佛沒有上限!
“族長……隕落了?”有族人喃喃,聲音顫抖。
“不可能!族長乃半步祖血,怎會……”
“快逃!那怪物要吞了整個虎踞山!”
混亂爆發。
但厲淵沒有理會那些螻蟻。
他閉目凝神,全力煉化白戰的本源。
半步祖血的本源質量遠超帝血,其中甚至蘊含著一絲真正的“祖血法則碎片”——那是白戰沖擊祖血境時,從白虎始祖血脈中剝離出的核心傳承。
混沌道種如饑似渴地吞噬著。
道種表面,那代表金系法則的淡金色紋路開始瘋狂生長、蔓延,從原本的一道細紋,擴展為占據道種表面三分之一的復雜圖騰!圖騰核心,一頭仰天長嘯的白虎虛影逐漸凝實,散發著撕裂天地的鋒銳氣息!
與此同時,厲淵的氣息再度暴漲。
帝血后期巔峰——半步祖血——祖血門檻!
他的生命層次,在這一刻發生了質變。
血液從淡金色轉為暗金,每一滴都重若山岳;骨骼浮現金屬光澤,堅不可摧;識海擴張十倍,神魂凝聚如實質,一念可籠罩萬里!
而最大的變化,來自胸口那點混沌原點。
它不再只是一個“點”。
而是一枚鴿蛋大小、通體灰黑、表面流轉著十色法則紋路的“混沌道種實體”。道種緩緩旋轉,每一次轉動,都在演化萬法,又歸于虛無。
厲淵睜開眼。
雙眸中的混沌色淡去,化為純粹的暗金色,如兩輪燃燒的金屬太陽。目光所及之處,空間自動割裂,法則退避——這是金系法則達到極致的表現,目擊即可sharen。
他收回按在白戰額頭的手。
白戰只剩一具枯骨,保持著跪地的姿勢,風吹過,化為飛灰。
厲淵看向虎踞山深處。
那道祖魂虎嘯仍在,但已帶上了悲鳴。
“始祖殘魂?”厲淵邁步走向山脈核心,“正好,一并吞了。”
他踏空而行,所過之處,崩塌的山巖自動分開,噴涌的熔巖繞道而流,仿佛整座山脈都在畏懼他。
很快,他來到山脈最深處。
這里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洞,方圓千丈,地面流淌著金色的液態金屬,如一片湖泊。湖心懸浮著一枚房屋大小的暗金色晶體,晶體內部封印著一道模糊的白虎虛影——那便是白虎族始祖的殘魂。
晶體周圍,跪伏著十三名老者。
皆是白虎族太上長老,修為最低也是帝血初期,最高三位更是帝血后期。他們燃燒著生命本源,將力量注入晶體,試圖喚醒始祖真身,做最后一搏。
看到厲淵到來,為首的白發老者目眥欲裂:“惡賊!殺我族長,毀我圣地,今日便是拼盡白虎族最后血脈,也要與你同歸于盡!”
厲淵沒有回答。
他只是抬手,對著那枚暗金色晶體,虛虛一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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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墟·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