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極金原,白虎族領地。
萬里荒原上寸草不生,只有嶙峋的灰白色巖石如巨獸骸骨般散落。空氣干燥得能撕裂喉嚨,風中帶著金屬摩擦般的銳響,那是金系法則濃郁到實質化的表現。
白虎族不建城池,不住宮殿。
他們的“圣地”,是一座天然形成的金屬山脈——虎踞山。山體通體暗銀,在烈日下反射著冷硬光澤,山形如一頭匍匐的巨虎,虎首處兩道裂谷如同睜開的眼眸,終年流淌著滾燙的金屬熔巖。
厲淵落在虎踞山百里外的一處巖峰上。
混沌色的眼眸掃過整座山脈,歸墟之眼穿透表象,看到了更深層的東西——山體內部,密密麻麻的金屬礦脈如同血管般延伸,每一條礦脈都蘊含著純粹的金系法則。而在山脈核心,一道隱晦卻恐怖的祖血氣息正在沉睡。
白虎族老祖,至少是祖血中期。
“倒是會挑地方。”厲淵自語。
這虎踞山本身就是一件天然的法寶,與白虎族血脈共鳴,在此地作戰,白虎族戰力至少提升三成。硬闖不明智。
他心念微動,體表浮現出淡淡的金色紋路——那是吞噬嘯風長老后獲得的白虎血脈氣息。雖然稀薄,但本質純正,足以偽裝。
身形變化,化作一名身穿銀甲、面容冷峻的白虎族青年,額間浮現一道淡淡的“王”字紋,氣息壓制在王血巔峰。
這是白虎族最常見的巡邏弟子裝束。
厲淵縱身躍下巖峰,朝著虎踞山走去。
百里路程,他遇到三撥巡邏隊。每隊五到七人,皆是王血修為,見到他這副打扮只是簡單盤問幾句便放行——虎踞山外圍弟子數以萬計,彼此不認識很正常。
靠近山脈十里時,前方出現一座哨卡。
守卡的是兩名皇血初期的白虎族戰士,化為人形卻保留著虎尾,正懶洋洋地靠在巖壁上曬太陽。
“站住。”左側的虎尾戰士抬眼,“令牌。”
厲淵從懷中取出一枚銀色令牌——這是從嘯風長老記憶中復刻的,足以以假亂真。
戰士接過令牌,注入一絲金系靈力,令牌表面浮現出“嘯風座下第七親衛”的字樣。
“原來是嘯風長老的人。”戰士神色緩和了些,“長老前日不是去東海了嗎?你怎么回來了?”
厲淵面不改色:“長老命我先行回山,有要事稟報族長。”
戰士不疑有他,揮揮手放行。
穿過哨卡,正式進入虎踞山范圍。
空氣中的金系法則濃度陡然提升十倍!尋常生靈在此,呼吸間就會被銳金之氣割傷肺腑。但對白虎族或厲淵這樣的存在而,卻是大補。
山腳下,一片簡陋的石屋連綿,那是普通族人的居住區。再往上,半山腰處開始出現洞穴府邸,那是王血、皇血強者的洞府。山頂虎首位置,三座巍峨的金屬宮殿呈品字形矗立,正是族長與兩位太上長老的居所。
厲淵沒有急著上山。
他在山腳集市轉了一圈。說是集市,實則是一片露天廣場,白虎族人在此以物易物——礦石、金屬精粹、金系妖獸材料、甚至殘缺的金系法則碎片。
“瞧一瞧看一看了!新鮮挖出的‘庚金礦心’,只換‘銳金草’!”
“祖傳‘白虎裂天爪’修煉心得,換三斤‘玄鐵精髓’!”
“組隊獵殺‘金翅雕’,缺個肉盾,皇血以上來!”
嘈雜,粗糲,充滿蠻荒氣息。
厲淵在一個賣礦石的攤前停下。攤主是名獨眼老者,皇血初期,正低頭打磨一塊暗金色礦石。
“這礦心怎么賣?”厲淵問。
老者抬頭,獨眼掃過厲淵,嗤笑:“小子,庚金礦心是你能買的?一邊玩去。”
厲淵沒說話,只是釋放出一絲白虎血脈氣息——來自嘯風長老的帝血級威壓,雖只泄露一絲,卻讓老者渾身一顫。
“原、原來是大人……”老者臉色大變,連忙躬身,“小老兒有眼無珠,這礦心您若看上,盡管拿去!”
“不必。”厲淵丟出一枚火靈珠——這東西對金系修士無用,但在黑市能換不少資源。
老者接過珠子,感激涕零。
厲淵拿起那塊拳頭大小的庚金礦心,入手沉重,內部蘊含著精純的金系法則碎片。他掌心灰黑色氣流一閃,礦心無聲消融,金系法則被混沌道種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