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癥焦土,七成區域,歸吾統轄。”
“限爾一日內,奉上‘熱疫君痕’奧秘、所有‘譫妄模型’記錄、及與‘大疫之源’高溫側交互數據。”
“再敢聒噪……”
意念微頓,一股讓熱疫君靈魂都要凍結的“歸墟死寂”感掠過。
“……便令汝之‘熱’,永恒‘死寂’。”
“灼妄之弦”完成任務,瞬間收回。
留下死寂一片的焦土,以及宮殿內那尊徹底僵直、顏色灰敗、氣息萎靡到極點、眼中只剩下無邊恐懼與茫然、連嘶吼都發不出的……熱疫君。
……
幾乎在熱疫君被鎮壓的同一時刻。
北方,“冰疽荒原”。
極寒的風暴永無止息,黑色冰晶覆蓋一切,空氣中彌漫著能凍結靈魂、引發肉體惡性凍瘡與壞死的“冰疽疫力”。荒原核心,那具由黑色冰晶構成、內部封凍無數痛苦面容的“冰疽女皇”,在感知到熱疫君氣息驟降、法則受創的瞬間,其流淌著膿液的冰藍眼眸中,閃過一絲極其罕見的、名為“驚悸”的情緒。
沒有任何猶豫!
冰疽女皇那龐大的黑色冰晶軀體,瞬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恐怖寒潮!無數尖銳的、蘊含著極致冰疽疫力的黑色冰棱,如同億萬根死亡長矛,以她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無差別爆射而出!同時,一片仿佛連時間都要凍結的、漆黑如墨的“永凍冰疽君域”全力展開,將她自身重重包裹、隱匿!
她在防御!在感知到血疫、熱疫接連被以一種無法理解的方式“懲戒”后,這位以陰狠謹慎著稱的古老疫君,第一時間選擇了最極端的守勢!她甚至不敢讓自身法則有絲毫外露,生怕引來那恐怖的“注視”!
然而……
太遲了。
就在她君域展開、寒潮爆發的同一剎那。
一道同樣無形、卻蘊含著對“低溫”、“凝固”、“壞死”等概念極致解析與歸墟意境的“冰寂之弦”,如同早已預判到她的反應,無視了那爆射的冰棱與展開的君域,直接出現在了她黑色冰晶軀體的……正前方,一寸之處。
冰冷的意念,平淡地響起,甚至帶著一絲……“例行公事”般的漠然:
“冰疽壞死,法則僵化,進取不足,守成有余。”
“汝倒有幾分機警,可惜,無用。”
“荒原五成,歸吾。”
“限時兩日,奉上‘冰疽君痕’核心、‘永凍’模型、及與‘大疫之源’極寒側感應記錄。”
沒有評價,沒有斥責,只有簡潔的宣判與命令。
冰疽女皇那冰藍眼眸中的驚悸瞬間化為絕望!她甚至沒看到對方如何突破自己的防御!那根“弦”就這么出現了,仿佛它本就該在那里!
她想反抗,想掙扎,但軀體卻被一股無形卻至高無上的“冰寂”意境籠罩,連思維都變得遲緩、僵冷。她感覺自己苦修的“冰疽”法則,在那根“弦”面前,如同脆弱的薄冰,隨時可能徹底“寂滅”。
她最終,連一絲抵抗的意念都未能升起,只是艱難地、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冰寂之弦”微微一亮,似乎確認了指令接收,隨即消散。
荒原上狂暴的寒潮與冰棱驟然停滯,然后無力地墜落。漆黑的君域緩緩收斂。冰疽女皇靜靜地矗立在冰原上,黑色的冰晶軀體似乎更加黯淡,內部的痛苦面容仿佛都凝固了。
一日之內,三大疫君,以三種截然不同卻同樣屈辱的方式,被隔空鎮壓,割讓領地,俯首聽令!
沒有激烈的對抗,沒有華麗的招式,只有那一道道無形“弦”降臨后,輕描淡寫的解析、否定、懲戒與命令。
絕對的位格差距,帶來的是絕對的力量碾壓,以及……絕對的心神摧垮。
整個病瘟詭道世界的高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殘存的疫君、疫尊,都清晰地感知到了血海、焦土、荒原三個方向接連發生的、令人窒息的法則波動與君主氣息的驟降。
恐懼,如同最深沉的寒冰,凍結了每一個高位存在的心。
原初疫池深處,概念分身“感受”著三縷先后回歸、帶回不同疫君法則信息與屈服意念的“概念之弦”,混沌色澤平靜無波。
“三個。”
“效率尚可。”
“接下來……該是‘消化’收獲,完善‘圖譜’,并……”
它的“目光”,再次投向了世界核心那片絕對的渾濁。
“……正式與‘源’,進行第一次‘接觸’了。”
冰冷的計劃,有條不紊地推進著。世界的格局,已在無聲無息間,天翻地覆。而獵手,即將對那最終的“源頭”,伸出真正的……探知之觸。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