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主,屬下請求再次前往,必雪此恥!”黑骨尊者連忙道。
“你?”黑暗中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屑,“殘魂敗體,去了也是送死。”
黑暗微微翻騰:“此事,已超出執法殿范疇。傳令,‘供奉殿’的‘千足’與‘百眼’兩位尊者,即日動身,前往黑石城。告訴五毒門那個老毒物,合作可以,但此子身上的秘密,我蟲皇殿要七成。另……啟動‘暗巢’,密切監視,若那骨梟有離開北城跡象,或接觸任何與‘母巢’、‘上古蟲紋師’有關的遺跡線索,立刻回報。”
“供奉殿?!”黑骨尊者殘魂劇震。供奉殿,那是蟲皇殿真正的高端戰力核心,其中尊者至少也是六品巔峰,甚至不乏七品存在!殿主竟一次派出兩位?還有“暗巢”,那是蟲皇殿最隱秘、最強大的情報與ansha組織!
“屬下……遵命!”黑骨尊者深深低下頭。
與此同時,五毒門總壇,萬毒窟深處。
粘稠得化不開的五色毒液湖泊中央,一個由無數毒蟲骸骨堆積而成的巨大巢穴內。
“萬毒老祖”那干癟得如同風化僵尸、唯獨一雙眼睛綠光滲人的身影,緩緩從劇毒冥想中蘇醒。他面前,懸浮著兩盞已經熄滅的魂燈,正是赤袍與青袍五毒使的。
“廢物……連個新晉宗師都拿不下,還折了兩人。”萬毒老祖的聲音如同毒蛇爬過砂礫,令人毛骨悚然。
下方,僅存的黑袍與黃袍使者跪伏在地,瑟瑟發抖。
“老祖息怒!那骨梟著實詭異,不懼萬毒,更能吞噬毒功……黑骨老鬼都險些栽在他手里!”黑袍使者顫聲道。
“吞噬毒功?”萬毒老祖綠油油的眼睛驟然亮起駭人的光芒,“看來,他身上的秘密,比本座預想的還要誘人……能吞噬萬毒而不死,若將其煉成‘萬毒蠱身’,本座的‘萬毒真經’必能大成,甚至窺探八品之境!”
他伸出干枯如鳥爪的手指,在面前粘稠的毒液中勾勒起來,很快,一個以毒液構成的、面目模糊但氣息強橫的虛影出現。
“傳令總壇所有閉關長老,即日起,煉制‘五毒弒神煙’與‘萬蠱噬心陣’所需材料,列為最高優先!另外,回復蟲皇殿,合作可以,但骨梟的肉身與神魂,必須歸我五毒門!其他傳承,可共享。”
“還有,”萬毒老祖眼中毒光閃爍,“將‘毒魘’放出去,讓它去黑石城附近轉轉。本座要隨時知道,那骨梟的一舉一動。”
“毒魘?!”兩位使者聞,臉上露出驚恐之色。那可是老祖以自身部分神魂與萬千怨毒蠱蟲融合,煉制出的無形無質、專噬神魂的恐怖毒物,介于生靈與詛咒之間,防不勝防!
“是!謹遵老祖法旨!”
風暴,并未因北城一戰的勝利而平息。相反,更龐大、更危險的黑影,正從兩大勢力的核心之地,悄然蠕動,向著黑石城,向著北城,向著林小骨,張開了更加猙獰的毒牙與骨爪。
石屋靜室中,剛剛結束調息、精神力恢復大半的林小骨,正拿著那張成功的“空間感知強化紋”翼膜,仔細揣摩。
忽然,他眉心的“母巢標記”,毫無征兆地,傳來一陣極其短暫、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清晰的悸動!
仿佛冥冥之中,有某個龐大到難以形容的意志,隔著無盡時空與屏障,朝著他這個被“標記”的個體,投來了一瞥。
這一瞥,并非關注,更像是一種……本能的“確認”?或者,是因為他剛剛成功勾勒出蘊含一絲時空特性的蟲紋,引起了某種“共鳴”?
林小骨悚然一驚,猛地抬頭,望向靜室屋頂,仿佛能看穿石壁,看到那無盡高遠、鉛云密布的天空。
“母巢……”
他低聲念出這個代表著蠱蟲大陸終極秘密與危險的名字。
被它“確認”,絕不是什么好事。
但與此同時,識海中那枚“生死雙生種”,也微微發熱,傳遞來一絲極其微弱的、仿佛鼓勵與催促的意念。
厲淵本體,似乎也在期待著什么。
林小骨放下翼膜,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而冰冷。
“來吧,都來吧。”
他握緊雙拳,暗金色的氣血在體內奔流咆哮。
“蟲皇殿,五毒門,母巢……還有,那冥冥中的萬界之敵……”
“我林小骨的路,注定以戰養戰,以吞噬登頂!”
“你們,都將成為我踏足巔峰的……踏腳石與資糧!”
靜室之外,北城的夜,依舊深沉。
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那股籠罩在北城上空的肅殺與壓抑,并未散去,反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更加濃重,仿佛在醞釀著一場……足以吞噬一切的超級風暴。
而風暴眼中的石屋,燈火再次亮起。
林小骨的身影,映照在窗紙上,如同一尊永不疲倦、永不停歇的……修煉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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