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變化,在于對天地能量的感知與掌控。踏入宗師,意味著初步觸摸到了“法則”的門檻。他能更清晰地“看到”空氣中游離的各種能量微粒,能更自如地引動、操控它們。噬身訣的吞噬范圍與效率也隨之暴增,混沌氣流的品質更高,煉化萬物為已用的能力更強。
而赤晶翼,作為他戰體的重要組成部分,也發生了進化。翼展達到兩丈,更加凝實靈活,其上臨時銘刻的蟲紋已有部分與翼身能量結構初步融合,威力大增。他感覺,這對翅膀的潛力遠未挖掘完畢,隨著他對蟲紋和自身力量理解的加深,還能繼續進化。
最后,是吞噬三名五品宗師(巖山、幽影、閻羅)和毒心叟帶來的龐大“資糧”。這些能量不僅助他突破,剩余部分更被他精煉儲存,用于夯實根基,部分特性也被解析、吸收。
從閻羅的“蟲皇法相”殘念中,他獲得了更多關于蟲皇殿核心功法的信息,尤其是那種溝通高等蟲族意志、凝聚法相戰斗的技巧,雖然他不會照搬,但其能量聚合與意志投影的思路,對他完善自身戰體與威壓領域頗有啟發。
從毒心叟的毒功精華中,他進一步豐富了赤陽毒域的特性,對天下萬毒的理解更深,抗毒性達到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甚至可以模擬釋放部分奇毒。
“實力提升雖快,但隱患亦在。”林小骨內視識海,那點來自母巢的冰冷“標記”依舊存在,在他突破時曾短暫“蘇醒”的感應,讓他不敢大意。被那種層次的存在注視,絕非好事。
還有眉心的“生死雙生種”,與本體厲淵的聯系似乎更加清晰了一絲,他能隱約感到,在無盡遙遠的星海彼岸,本體似乎也因他的突破而產生了某種變化,正醞釀著更大的動作。
“力量越強,接觸的層面越高,面對的敵人也將越恐怖。”林小骨心中明澈,“蟲皇殿總殿絕不會善罷甘休,死了執法殿長老,下次來的,恐怕就是真正的六品,甚至更高。五毒門亦然。還有那神秘莫測的‘母巢’……”
壓力,并未因突破宗師而減少,反而更大。
但林小骨眼中沒有絲毫畏懼,只有更加熾熱的戰意與吞噬一切的渴望。
“來吧,都來吧。你們的恐懼、憤怒、貪婪……都將成為我登臨絕巔的養分!”
他緩緩睜眼,瞳孔深處的蟲紋星璇緩緩旋轉,仿佛蘊含著無盡奧秘。
三日后,點將臺。
他將以北城之主的身份,正式亮相。
屆時,順者昌,逆者亡。
而此刻,城主府內,卻是一片壓抑的死寂。
皇甫明坐在書房主位,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他面前的書桌上,正擺放著灰毛剛剛“送”來的包裹——一件染血的殘破皮甲,一對失去光澤的淬毒短刃,一根色澤烏黑的骨簪。
這三樣東西,如同三把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心上,更燙在他的臉上。
“廢物!一群廢物!”皇甫明猛地一揮袖,將桌上的茶盞掃落在地,摔得粉碎!他胸口劇烈起伏,眼中充滿了驚怒與后怕。
三名五品!其中還有執法殿的長老閻羅!就這么全折在了斷魂崖?那骨梟……究竟強到了何種地步?他真的只是剛剛突破宗師?
自己之前默許蟲皇殿行動,甚至提供了一些方便……這筆賬,對方會不會算到自己頭上?
“大人息怒!”書房陰影中,一個穿著管家服飾、面容普通的老者悄然浮現,低聲道,“事已至此,懊惱無益。當務之急,是如何應對。”
“應對?如何應對?”皇甫明苦笑,“那可是能連斬三名五品宗師的兇人!如今更是貨真價實的宗師!我拿什么應對?就憑府里這些最多四品的護衛?還是靠城主府那塊已經快沒人當回事的招牌?”
老管家眼中精光一閃:“大人,他雖強,但畢竟勢單力孤。蟲皇殿、五毒門絕不會善罷甘休,必會派遣更強高手前來。我們未必需要直接與他沖突。”
“你的意思是……”
“示弱,觀望,暗中結交。”老管家低聲道,“三日后點將臺之會,大人不妨親自前往,姿態放低,送上厚禮,表明城主府無意與他為敵,甚至……可以承認他在北城的‘特殊地位’。穩住他,同時將北城的水攪渾的消息,盡快傳給蟲皇殿總殿和五毒門高層。屆時,他們斗得越兇,我們城主府,或許越能從中斡旋,甚至……漁利。”
皇甫明聞,沉吟良久,眼中的驚怒漸漸被一絲陰鷙的算計取代。
“不錯……他鋒芒太盛,必遭天妒。我們只需隱忍,坐看風云便是。”他看向桌上那三件遺物,冷冷道,“把東西收起來,封存。三日后,備上重禮,本官……親自去點將臺,會一會這位新晉的北城之王!”
他倒要看看,這個橫空出世的骨梟,究竟能在北城這片泥沼里,掀起多大的浪,又能在群狼環伺下,走得多遠!
北城的夜,依舊深沉。
但所有人都知道,當三日后的太陽升起時,這片土地,將迎來一個全新的、以血與火鑄就的秩序。
而制定秩序的人,此刻正在那間簡陋的石屋中,閉目調息,等待著時代的車輪,轟然轉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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