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顱骨山體中,距離山頂較近的數百顆大小不一的顱骨,眼眶中的灰金火星猛然一亮!緊接著,這些顱骨內部殘留的、最為精純的一縷骨骼本源精華,被強行抽取出來,化作數百道微不可查的灰金色細流,順著山體與王座的連接,涌入王座,再透過王座,直接注入厲淵緊貼座位的雙腿、臀部、腰背!
“呃!”
厲淵身體猛地一僵!
這不是溫和的滋養,而是強行注入!如同將熔化的金屬灌入模具!
那些骨骼本源精華一進入他體內,便如同擁有生命的異種金屬,瘋狂涌向他全身骨骼的裂紋與損傷處,不是修補,而是……覆蓋、填充、替代!
劇痛傳來,但伴隨著劇痛的,是一種清晰無比的強化感!
他感覺到自己雙腿的骨骼,在那些外來精華的融入下,密度在恐怖地增加,重量在飆升,結構在微調,變得更加適合發力、支撐、以及……踐踏!
腰背的脊柱骨,一節節被灰金色的光芒包裹、浸透,變得更加粗壯、堅韌,仿佛能承載山岳之重。
雙臂的骨骼同樣在變化,臂骨微微扭曲、增生出細微的、利于抓握和發力的天然骨棱,指骨變得更加修長、堅硬,指尖自然變得銳利。
這個過程極快,但消耗也極大。下方那數百顆提供精華的顱骨,在精華被抽離后,眼眶中的火星徹底熄滅,顱骨本身也迅速變得灰敗、脆弱,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裂紋,仿佛下一刻就會隨風化塵。
與此同時,厲淵混沌灰色的皮膚下,肌肉也在瘋狂蠕動、重組。壞死的部分被新生力量強行分解、排出體外(化作細微的灰黑色粉末從毛孔滲出),健康的部分則貪婪地吸收著王座傳遞來的死亡本源與骨骼精華,變得更加強韌、更具爆發力。
他的體型,在肉眼可見地發生著細微卻不容忽視的變化。
身高似乎拔高了一寸,肩膀變得更加寬闊,胸膛更加厚實,全身肌肉線條變得更加清晰、凌厲,充滿了巖石般的質感與金屬般的冷硬光澤。皮膚上那些暗銀、赤金、暗金交織的紋路,隨著肌肉的膨脹而微微拉伸、調整,最終穩定下來,形成了一副更加復雜、更加威嚴、仿佛天然生長在皮膚下的混沌戰紋!
整個過程只持續了不到十息。
當厲淵再次低下頭,看向自己的雙手時,那雙手已經變得骨節分明、修長有力,指甲呈現出啞光的混沌灰色,邊緣流轉著極淡的暗金鋒芒。輕輕握拳,指節發出低沉有力的“咯嘣”聲,仿佛能捏碎精鐵。
體內依舊疼痛,傷勢遠未痊愈,經脈臟腑的修復需要更溫和漫長的時間。
但此刻的這具軀殼,這具以王座為爐、以萬千骸骨本源為薪柴、在絕境中強行重鑄的骨架與肌肉系統,其強度、力量、以及對死亡之力的承載與爆發能力,已然超越了受傷之前,達到了一個新的、令他自身都感到一絲心悸的層次!
他緩緩從王座上站起身。
這一次,不再搖晃。
身軀挺拔如標槍,屹立于顱骨山巔,王座之旁。
灰金色的光芒自他體表隱隱透出,與下方山體億萬顱骨眼眶中的灰金火星交相輝映。破損的衣物早已在之前戰斗中化作飛灰,此刻他渾身赤裸,但那布滿混沌戰紋、流線型肌肉賁張、傷痕與新生皮膚交錯的軀體,卻散發出比任何華服甲胄都更加震撼人心的暴力美學與原始威壓。
他轉頭,看向被放在王座上的曦。
小家伙似乎感應到了什么,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但并未醒來。
厲淵伸手,輕輕拂去她額前沾染的一點骨塵。
然后,他回身,一步踏出,站到了王座前方平臺的邊緣,直面林海之外,那鋪天蓋地的敵人。
他的目光,首先掠過天空那三艘如同幽紫毒瘤的蝕日戰艦,掠過地面上那密密麻麻、結成戰陣的鎮墓者金屬狂潮,最終,定格在了那靜靜“站立”于林海邊緣、面部平滑漣漪的無面君主身上。
嘴角,緩緩咧開一個無聲的、卻讓所有“看到”這一幕的存在都感到心底一寒的笑容。
他什么也沒說。
只是緩緩抬起右臂,五指張開,對準了無面君主的方向。
然后——
五指,猛然收攏!
“轟隆隆隆——!!!”
以王座為中心,方圓五十里內的骸骨林海,徹底暴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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