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目光落下的瞬間,厲淵感覺自己仿佛被整個永寂冰原的重量壓在了神魂之上!
不是殺意,不是威壓,而是一種更高層面的、源自存在本質的**否定**。仿佛他這個人,他的力量,他的意志,在這片絕對零寂的領域,在這尊王座之主面前,都是一種不該存在的“錯誤”,需要被徹底“靜滯”,歸于永恒的虛無。
他周身的寂滅雷罡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暗紫與冰藍的光澤急劇閃爍、黯淡,體表那層對抗冰寂的晶瑩光澤瞬間布滿了裂紋。思維近乎凍結,血液流速降至冰點,連赤陽核心的旋轉都變得無比艱澀,仿佛生銹的齒輪。
這不是能量的對抗,而是法則層級的絕對壓制!
王座之上,那模糊的身影依舊靜坐,唯有那道目光,如同亙古不變的法則,冰冷地執行著“終結”的指令。
厲淵的瞳孔,在那極致冰凍的意志沖擊下,幾乎要渙散。右眼的寂滅魔瞳深處,那片絕對漆黑都仿佛要被凍結。
但就在意識即將徹底沉淪于永恒靜滯的前一剎那——
“吼——!!!”
一聲源自靈魂最深處、混合著無盡貪婪與不屈意志的咆哮,在他識海中轟然炸響!
那是“赤陽”的本能!是“熔爐”面對至高資糧的瘋狂渴望!是厲淵歷經無數次殺戮與掠奪鑄就的、永不臣服的超越之心!
“想……凍結我?!”
厲淵的思維如同被冰封的火山猛然爆發,一股比周圍絕對零寂更加純粹、更加霸道的**寂滅意志**,自他右眼魔瞳深處,自那枚寂滅本源符文中,悍然爆發!
這不是對抗,而是**吞噬**!是**掠奪**!
他的右眼,那一片絕對漆黑,此刻仿佛化作了兩個微型的宇宙歸墟,瘋狂旋轉,爆發出恐怖的吸力!不再是吸收能量,而是直接針對那道“否定存在”的冰寂意志本身!
“嗡——!”
整個絕對零寂領域,第一次產生了清晰的波動!那籠罩而來的、試圖凍結一切的意志,如同遇到了黑洞,被厲淵的寂滅魔瞳強行撕扯、吞噬!
“咔嚓!咔嚓!”
厲淵體表的晶瑩光澤徹底破碎,但取而代之的,是他皮膚之下,暗紫色的雷罡與冰藍的紋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交織、融合!新吞噬而來的、蘊含著“絕對靜滯”概念的至高冰寂意志,被他那更加本質的寂滅本源強行碾碎、熔煉!
他的寂滅雷罡顏色再次蛻變,暗紫與冰藍不再涇渭分明,而是徹底融合成了一種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與熱的**暗寂色**!雷罡躍動間,不再有雷鳴,只有一種令萬物終結、歸于永恒死寂的絕對寂靜!
他的肉身在這內外交攻的極致淬煉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崩裂聲,但又以更快的速度修復、重組,變得更加堅韌,更加非人!骨骼之上,開始浮現出與那王座紋路相似的、天然的寂滅冰痕!
“咚!”
厲淵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腳下那凝固如琉璃的空間,被他硬生生踩出一個清晰的、邊緣彌漫著暗寂色雷光的腳印!
他抬起頭,那雙異色的瞳孔死死鎖定王座上的模糊身影。左眼熔火道紋燃燒,支撐著他沸騰的戰意與生機;右眼寂滅魔瞳旋轉,瘋狂吞噬著那彌漫的冰寂意志。
“你的道……亦是吾之資糧!”
他發出沙啞而充滿掠奪欲望的低吼,周身暗寂色的雷罡轟然爆發,不再是防御,而是化作無數道扭曲的、吞噬光線的觸手,主動朝著那王座蔓延而去!
他-->>要……吞噬這尊“寂滅冬君”!熔煉這絕對零寂的本源!
王座之上,那模糊的身影,似乎微微動了一下。
一直靜坐的祂,第一次有了清晰的動作。祂抬起了那只由暗藍色冰寂法則構成的手臂,對著厲淵,看似緩慢,實則超越了時間概念地,輕輕一指。
沒有光華,沒有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