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云窟內,灼熱的空氣因能量激蕩而微微扭曲。厲淵周身那暗紅色的煞火罡罩緩緩收斂,將外界的致命火煞與內部的兩人隔絕成兩個世界。他目光如炬,落在被他庇護下來的黑衣女子身上。
五名炎陽宗精英弟子化作的焦灰與殘骸,散落四周,無聲地宣告著此地主宰的易位。
女子手中那對幽黑短刺依舊橫在身前,清澈的眸子里震驚未退,更添幾分審視與難以喻的復雜。眼前這個男人,實力深不可測,手段酷烈如魔神,竟能在這絕地反客為主,強行吞噬火煞。
“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了。”厲淵開口,聲音帶著戰斗后的沙啞,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是誰?為何潛入此地?關于這火云窟,你知道多少?”
他沒有撤去罡罩,在這危機四伏之地,這層融合了煞火之力的屏障既是保護,也是無形的威懾。
黑衣女子沉默了片刻,目光掃過周圍的慘狀,又感受了一下周身穩固的暗紅罡罩,終于緩緩放下了短刺。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小花招都毫無意義。
“你可以叫我‘幽影’。”她聲音清冷,如同幽谷寒泉,“潛入此地,是為尋一物——地脈火髓。”
厲淵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縮。果然!灰衣刀客提及的,能調和自身煞氣、助他闖入焚天窟的關鍵之物,果然與這火云窟有關!
“炎陽宗將此窟列為禁地,守衛森嚴,就為了守護這地脈火髓?”厲淵追問。
“守護?”幽影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不如說是囚禁和榨取。”
她伸手指向火云窟深處那顏色愈發深邃、近乎暗紅的火煞云氣。“地脈火髓乃大地火脈精華所凝,自有靈性。炎陽宗在此布下大陣,強行拘束火脈,以秘法不斷抽取火髓散逸的能量,供其門人修煉、煉器。長此以往,火髓本源受損,此地火煞才會如此狂暴無序。這火云窟,說是炎陽宗的修煉寶地,不如說是一座被他們親手催生出的火焰牢籠!”
厲淵眼中閃過一絲了然。難怪此地火煞充滿毀滅意蘊,原來是本源被強行抽取、壓抑后的反彈。
“你要地脈火髓何用?”
“救人。”幽影的回答簡意賅,眼神卻透出不容動搖的堅定,“我需要火髓核心一縷本源,化解一種至陰寒毒。”
厲淵微微頷首。對方的目的是否單純,他并不完全相信,但至少目標暫時一致。而且,她對炎陽宗和火云窟的了解,正是他所需要的。
“你對窟內路徑,以及炎陽宗的布置,知道多少?”
“知道一條可能繞過主要警戒、直達火脈核心區域的隱秘路徑。”幽影道,“不過,那條路徑同樣危險,充斥著更精純的火煞,甚至可能孕育了火煞生靈。而且,越靠近核心,炎陽宗的陣法監控也越嚴密。”
她看向厲淵,提出合作:“你既能吸收此地火煞,或許我們能合作。你助我抵御火煞,突破阻礙,我帶你找到路徑。得到火髓后,我只需一縷本源,其余,各憑本事。”
就在厲淵權衡之際,異變陡生!
他強大的神識猛地捕捉到一股隱晦卻凌厲的殺機,自身側襲來!目標竟是幽影!
是那柄掉落在地、屬于一名炎陽宗弟子的烈焰長劍!此刻,它竟無聲懸浮,劍身之上幽光一閃,一道凝練如絲、幾乎透明的陰寒劍氣,如同毒蛇吐信,直刺幽影后心!速度快得超越思維!
這絕非炎陽宗手段!
幽影察覺已晚,倉促回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