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祭壇,慘綠燈火搖曳。
厲淵捏碎那幽冥教徒的喉嚨,動作干脆得像掐斷一根枯枝。他將軟倒的尸體隨手扔開,撞在繪制著邪異符文的石壁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打破了祭壇內死寂般的凝滯。
剩下的兩人,毒牙和那厲家護衛,瞳孔驟然收縮。
太快了!從厲淵暴起發難,到幽冥教徒斃命,不過呼吸之間。那足以讓尋常通竅境武者手忙腳亂的咒力觸手,竟連讓對方停頓一瞬都做不到,如同冰雪遇烈陽般消融。
厲家護衛率先反應過來,他到底是經歷過廝殺的,雖驚不亂。口中發出一聲低沉的怒吼,徹底拔刀出鞘!刀身狹長,帶著一道凄冷的弧光,氣血灌注之下,刀鋒嗡鳴,帶著一股撕裂一切的決絕,直劈厲淵面門!正是厲家《幽影分光劍》的路子,只是化劍為刀,更添幾分狠辣!
幾乎是同時,毒牙也動了。他臉上那條蜈蚣狀的疤痕因猙獰而扭曲,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側后方滑開,并非逃跑,而是尋找最佳的攻擊角度。他手中那柄薄如柳葉的幽藍短刀無聲無息地遞出,并非直刺,而是劃向厲淵的腰眼,角度刁鉆陰毒,刀鋒上的幽藍光澤顯然淬有劇毒。他就像一條真正的毒蛇,不出手則已,一出必攻要害。
一刀正面強攻,狠厲霸道;一刀側面偷襲,陰險毒辣。兩人配合算不上精妙,但憑借境界和經驗的優勢,瞬間封死了厲淵大部分閃避空間。
面對這前后夾擊,厲淵眼神沒有絲毫波動。他甚至沒有去看毒牙那陰險的一刀,全部心神似乎都鎖定在正面劈來的厲家護衛身上。
就在那狹長刀鋒即將臨體的剎那,厲淵動了。他沒有后退,沒有格擋,而是迎著刀鋒,向前踏出半步!
這一步,如同蠻象跺地,整個地底空間似乎都微微一震!他右拳緊握,暗赤金色的氣血瞬間奔涌至拳鋒,皮膚下的古銅光澤驟然深邃,隱隱有熔巖紋路一閃而逝。他沒有動用復雜的招式,就是最簡單、最直接的一拳,對著那劈落的刀鋒,悍然迎上!
以血肉之軀,硬撼利刃!
厲家護衛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喜色,他這刀凝聚了全身氣血,便是精鐵也能斬開,對方竟敢用拳頭來接?
“找死!”
“鐺——!!!”
拳刀相交,發出的卻不是金鐵脆鳴,而是一聲沉悶如擊敗革、卻又帶著金屬扭曲撕裂的怪異巨響!
厲家護衛臉上的喜色瞬間凝固,轉為極致的駭然!他感覺自己的刀不是劈在了血肉上,而是砸在了一塊燒紅后急速冷卻的玄鐵砧板上!一股無法形容的、混合著灼熱與冰冷的恐怖巨力,順著刀身狠狠撞來!
“咔嚓……嘣!”
先是虎口崩裂,鮮血迸濺!緊接著,那千錘百煉的狹長刀身,竟從中段應聲而斷!斷裂處并非整齊的切口,而是呈現出一種不規則的扭曲和熔融痕跡,仿佛被無形的高溫瞬間灼燒過!
拳罡去勢不絕,穿過斷裂的刀鋒,狠狠印在了厲家護衛的胸膛上!
“噗!”
護衛的胸膛肉眼可見地塌陷下去,后背的衣衫猛地鼓起、炸裂!他雙眼凸出,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整個人如同被投石機拋出的石塊,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后面的巖壁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隨即軟軟滑落,再無聲息。
通竅境后期,一拳斃命!
而直到此時,毒牙那陰險刁鉆、淬有劇毒的柳葉短刀,才堪堪觸及厲淵腰間的衣衫。
厲淵甚至沒有回頭。
他擊潰厲家護衛的右拳順勢向下一沉,手肘如同蓄滿力量的戰錘,帶著一股灼熱的氣浪,向后猛地頂出!
《赤陽真解》——熔鐵肘!
這一肘,時機妙到毫巔,正好撞在毒牙持刀手腕的內側!
“咔嚓!”
毒牙只覺手腕處傳來鉆心劇痛,骨頭仿佛被燒紅的鐵棍砸碎,整條手臂瞬間酸軟麻木,那柄淬毒短刀再也拿捏不住,“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毒牙心中亡魂大冒,他知道自己遠遠低估了這個年輕人!這根本不是肥羊,這是一頭披著人形的洪荒兇獸!他強忍劇痛,腳下發力,就想憑借身法遠遁。
但厲淵豈會給他機會?
頂開短刀的手肘去勢未盡,-->>五指已然張開,如同鐵箍般反手向后一撈,精準無比地抓住了毒牙試圖后撤的腳踝!
“給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