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如此。”
厲淵的聲音帶著戰斗后的余韻,在漸漸平息的能量風暴中顯得格外清晰。他周身蒸騰著暗紅色的氣血蒸汽,赤陽戰體狀態下的身軀如同熔巖鑄就,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高臺上,幽冥教主教那灰白色的瞳孔劇烈收縮,握著骨杖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他最強的咒法之一,竟然被一個看似年輕的小輩正面擊破!此子絕不能留!
他正要不顧一切,催動更強大的禁忌咒法,身旁卻傳來厲元洪陰冷的聲音:
“主教大人,何必與將死之人動怒?”
厲元洪上前一步,臉上之前的驚駭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勝券在握的陰沉。他的目光越過厲淵,落在了那個被黑色鎖鏈捆綁、蜷縮在高臺角落,因為剛才的能量沖擊而瑟瑟發抖的陰煞體少女身上。
“厲淵,”厲元洪的聲音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你以為你贏了?看看她。”
厲淵目光一轉,落在那個少女蒼白的臉上。少女眼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與曾經在祭壇上的他何其相似。
“同為陰煞體,你應當明白她的價值。”厲元洪慢條斯理地說道,一只手卻如同鷹爪般,悄無聲息地扣住了少女纖細的脖頸,“她是完成圣祭最后的‘容器’。你說,如果我此刻捏碎她的喉嚨,或者將她推入下方那團圣靈本源之中……會怎么樣?”
少女發出一聲驚恐的嗚咽,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厲淵眼神瞬間冰寒如刀:“厲元洪,你果然還是這般下作!”
“下作?成王敗寇罷了!”厲元洪嗤笑一聲,手指微微用力,少女頓時呼吸急促,臉色發青,“放下抵抗,自封氣血,或許我還能給她一個痛快。否則……我不介意讓她在極致的痛苦中,提前成為圣靈的一部分!”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用另一個無辜的“容器”,來逼迫厲淵就范!
幽冥教主教也暫時按下了出手的打算,灰白色的瞳孔冷漠地看著這一切。犧牲一個預備容器,換取解決眼前這個大敵,無疑是劃算的。
整個溶洞再次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只有血池偶爾冒起的氣泡破裂聲,和少女壓抑的、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所有殘余的幽冥教徒和厲家護衛,都屏息凝神地看著厲淵,等待他的選擇。是妥協,還是眼睜睜看著另一個“自己”被毀滅?
厲淵站在原地,赤陽戰體狀態下的身軀依舊散發著灼熱,但他眼中的火焰卻在慢慢沉淀。他看著厲元洪那得意而陰險的臉,又看了看那個在死亡邊緣掙扎的少女。
時間仿佛被拉長。
忽然,厲淵笑了。那笑容在他暗紅色的、肌肉虬結的臉上顯得有些猙獰,卻又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冰冷。
“厲元洪,”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你似乎忘了,我早已不是祭壇上那個任你們擺布的厲淵了。”
厲元洪眉頭一皺,心中升起一絲不妙的預感:“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厲淵赤金色的瞳孔中,猛地爆發出銳利如劍的光芒,“誰告訴你,我需要救她?”
話音未落,厲淵動了!
但他攻擊的目標,既不是厲元洪,也不是幽冥教主教,更不是去解救那個少女!
他的身體如同蓄勢已久的獵豹,驟然轉向,朝著側前方——那座懸浮在血池中央的白骨祭壇,以及祭壇掌心那團劇烈旋轉、散發著恐怖吸力的黑暗能量團,暴沖而去!
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殘影!